“闭嘴。”她说,“别来?碍事,灶门炭治郎。”
胸骨被切开了,血ye倒灌到肺里的感觉也糟糕至极,说实?话她现在?真的是痛得要死,完全没有心思去听小鬼想要喊些什么?,光是维持握刀的姿势,继续保持戒备就已经耗尽全力了。
但是,让水桥怜衣,或者说,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上弦的恶鬼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六只眼睛的非人之物?转过脸来?,六只眼睛都死死地盯住灶门炭治郎,或者说,盯住他耳上的日轮花牌耳饰。
“那对耳饰……”那名上弦恶鬼的语调中,第一次带上了如此强烈的情感波动,“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灶门炭治郎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上弦之一要问他这种问题,但他耿直的个性让他没有办法避而不答,于是他也大声地回复了:“这是我家?代代相传的耳饰!”
“你没有流着‘继国’的血,也并?非‘缘一’的子嗣。”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刀,手背的青筋无声地凸显出?来?,“回答我,你是怎么?得到那对耳饰的?”
‘这只鬼知道缘一先生的事!’
灶门炭治郎睁大了眼睛,与此同时,他终于意识到,在?忽略掉那引人注目的六只眼睛之后,这只鬼脸上的斑纹,以及他的轮廓和发色,都与缘一先生非常相似这一事实。
“这是缘一先生送给我家?先祖的!”他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死死盯住对面武士模样的恶鬼,“你也会用呼吸法,说明你也曾经是鬼杀队的一员吧!你与缘一先生是什么?关系!”
“我曾经是继国缘一的兄长。”那恶鬼如此答道,“我还是人类时的名字是‘继国岩胜’。既然你继承了日之呼吸,还记得缘一,想必也听过这个名字吧。”
“不,完全没有。”
灶门炭治郎耿直道。
上弦之一:“……”
水桥怜衣:“……”
“啊,不过我知道缘一先生有一个兄长,缘一先生说过他的兄长是一个温柔的人,一直很记挂他……”
灶门炭治郎剩余的话语没能出?口,因为无数的斩击已经劈到了他的眼前。
然而,在?那之前,黑色的鹤已经腾空而起。比之前Jing密了千百倍的剑术在?他眼前舞出?了密不透风的罗网,以一种匪夷所思的Jing密与准确,挡下了每一下落到他面前的斩击。
“喂喂。”水桥怜衣嗤笑,绿色的眼睛仿佛燃烧的鬼火,注视着上弦之一的脸,“虽然威力增加了不少?,但是Jing准度可是大大下降了,这样的剑法就连我都挡得下啊——那个叫‘继国缘一’的人,就这么?让你在?意吗?”
她稍稍眯起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呼吸的变化?,唇边泛起越发恶毒的笑意。
“还是说——是你亲手杀了他吗,你的弟弟?”
从?腰带间解下了第二把日轮刀,水桥怜衣站定身形,将蜿蜒的蛇骨刀浸入自己脚下的血泊中,鲜血一瞬间渗透了獠牙交错般的刀刃之中,如同在?呼应她的呼吸一般,血红的光点从?她的刀刃与伤口之中亮起,将那双幽绿的眼睛映照得有如鬼魅。
她说:“一直嫉妒的人终于死掉了,心情很愉快吧?”
【一百五十二】
提起“继国缘一”这个名字时,曾经名为“继国岩胜”的男人脸上流露出?的表情,让水桥怜衣觉得非常熟悉。
当然会熟悉了。
因为,那就是她曾经无数次在?镜子里、在?水缸中、在?积满雨水的泥洼里……曾经看到过的,自己的脸。
啊啊,原来?如此。
她一瞬间就意识到了。
这个家?伙,和她很像。
嫉妒着某个人,注视着某个人,无法遏制地渴求着某个人的痛苦和不幸,想要让对方的才能不再闪光,想要让对方不要再变得耀眼,想要……成为那样的人。
然后,他一定也曾经和她一样,亲眼注视过那个人的死亡。
——很愉快吧?
——很痛苦吧?
所以,才要像这样伸出?手去,深深地抠进对方的伤口里,把那道伤口撕开,扩大,让言语化?作利爪,把讨厌的东西全部翻找出?来?,连皮带骨、纠缠着血rou和神经,全部一起扯出?来?。
要问为什么?的话……理由很简单吧?
因为她很讨厌鬼,好不容易抓到了机会,当然要好好折磨一下。
根本?,没有放过的理由啊?
【第一百五十三?】
灶门炭治郎曾经在?先前的训练中,偶然看到了先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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