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迟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还没来得及堵嘴,就见观山霭理直气壮地点点头,声音不大,但是无比清晰:“沈栖迟就是我娘。”
沈栖迟眼前一黑。
满院子的说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们身上。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芍药站在人群边上,没忍住意外地“啊”了一声,凝固的空气瞬间被打破,她脸“腾”地红到耳根。
院子里克制不住地响起窸窸窣窣的偷笑声。
鸢尾最唯恐天下不乱,到底没敢笑出声,只把脸往臂弯里一埋,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向来云淡风轻八风不动如杜蘅都忍不住低下了头,用孩子掩饰脸上的表情,顺手把孩子的耳朵捂住了。
花朝不敢笑。
他顶着沈栖迟杀人般的视线拼命掐自己大腿,终于还是没忍住,咳嗽了两声,“兄弟你……”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沈栖迟冷冷地注视着他,眼里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大字。
说话就死。
观山霭隐隐察觉不对,他四处看看,疑惑地“唔”了一声。
沈栖迟额角青筋直跳,太阳xue突突地疼,恶狠狠把观山霭脑袋揉成一团糟,到底没绷住,无奈地笑出了声。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弹了观山霭一个脑瓜崩:“你就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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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山霭仍然没有放弃寻找“如何与沈栖迟变得更亲近”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自己的定义,能够被允许通过安全界限,达到“可以讨论沈栖迟”这个关系进度的人类并不多,或者说目前只有花朝一个。
但是花朝拒绝和观山霭说话。
观山霭觉得有一点遗憾,只好去询问他新认识的人类们。
新认识的人类还不方便分享沈栖迟的事,但是很奇怪,他只是很隐晦地问了一下,人类之间都是怎样更加亲近的,这群聪明的人类立刻知道了他说的是沈栖迟。
杜蘅还很担心地问他,是不是和沈公子吵架了。
观山霭摇头。
久违的连翘当时难得也在,她向来忙碌,那天还是听闻观山霭和沈栖迟搬进了醉花Yin,特意过来给他们诊脉的。
听到他们讨论的话题,连翘冷笑一声,半个字都懒得说,抬脚就往门外走。
旁边鸢尾从头到尾都在憋笑,凑过来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我教你。”
观山霭及其触手端坐郑重倾听。
鸢尾还没来得及说话,杜蘅放下茶盏,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目光从他脸上淡淡扫过。
鸢尾老实地把话憋回去了。
观山霭没有听到,试图追问,鸢尾却怎么都不肯再说了。
最后还是芍药同他讲了一段绾发画眉的典故,因他是男子,便只教了他绾发。
观山霭听芍药同他念了许多诗文,懵懵懂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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