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之前方行柳眼圈泛红的样子,有些嫌弃地舔了舔犬齿,腹诽:还假哭。
谷间蝉抻长脖子往对方瞄了几眼:“你刚在地上捡了个啥?”
鹿鸣渊垂眼看向掌心一枚通体黝黑冰冷的长钉,手腕一翻将其收了起来:“没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邪门东西。
回头研究研究。
谷间蝉半信半疑,忽然目光一顿,视线停留在他腰上:“鹿七,你穗子呢?”
鹿鸣渊愣了愣,下意识抬手摸去,脸色愀然一变。
那串了六枚花钱的穗子不翼而飞,怕是刚刚那人扑过来抱住自己小腿的时候给顺走了。
他眼皮跳了跳,咬牙看向少年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半晌挤出两个字:“找、死!”
巷子另一头,方行柳提剑纵身穿过街角,行至道路正中时,忽然听见一阵吹锣打鼓的喜乐。
偏头看去,只见迎面来了支披麻戴孝的送嫁队伍,最前头的两人把脸涂得死人一般白,哗啦啦从篮子里撒纸钱。
也不知是被这不lun不类的搭配给惊了心神,还是刚刚拔钉之痛掩盖了身上其他知觉,此刻一阵天旋地转百味交集,方行柳终于面色扭曲了一下,喷出一口血,砰地倒在了送嫁队伍前。
旁边凑热闹的人大惊失色:“唉呀,喜事当头,居然有人吐血,可真是不吉利啊!”
也有人说公道话:“嗐,原本又能吉利到哪去。”
遭此不速之客,队伍吹弹暂停,嗡声议论道:“怎么办?要不要把他拖走?”
犹豫不决时,那架花轿里传出一道娇柔的声音:“把人送进来吧。”
“新娘都发话了,那走吧走吧!”撒钱的两仆从放下篮子,一左一右上前架起晕倒的少年往轿子上带。
围观者再次大惊失色:“这、这不对吧,孤男寡女不避嫌吗?这可是在结亲啊!”
仆从没好气道:“是啊,结亲呢,结亲有新郎很奇怪么?”
围观者瞪大眼睛,指向方行柳:“这是新郎?”
“不然呢?”两个仆从将人送进去,拍拍手神色狐疑:“上一个死了,不得再找一个?很正常啊!”
队伍里其乐融融一片附和。
“是啊,很正常嘛!”
“人之常情啊!”
围观者:“……”
于是喜乐又起,纸钱纷飞,队伍浩浩荡荡再次启程,循着陵中城出口蜿蜒而去。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轿子里的人是()
a热心路人
b新娘
c媒人
一本万利
方行柳迷蒙中被鼓声惊醒,浑身骨头仿佛被凿子撬开了缝隙一样酸疼。
没想到拔钉子比钉钉子还要难受百倍,怪不得此物用于刑堂时,有些受刑者宁愿带着钉子过完残生,也不愿再经历一遍这种直击神魂的痛楚。
索性只是晕了一阵,没出大问题。
方行柳勉力睁眼,入目是一面雕工繁复的穹顶,他愣了愣神,旋即发觉自己正身处一间陌生的宽敞轿舆之上,绝非自己的那辆骡车。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