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浮生说：“嗯。她们有矛盾，但是我朋友可能在意那个人身边有很多人。她去主动找她，她很讨厌她不想跟她聊一聊，也不想跟她有联系。”

    “我朋友困扰的点是……她在意她这件事。”

    “哦我懂了——”男生在她的只言片语中终于完整地理清楚了这个问题：“你朋友不确定自己在不在意那个人，然后还想问那个女生怎么想的是吧？”

    季浮生又说：“嗯。”

    “这简单啊，你不都……你朋友都不去主动找那个女生了，这不算在意算什么？”男生讲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你朋友是个好面子的人的话那就更简单了，都能拉下面子去主动找她了，肯定是有在意的成分的，要是还不能确定就去感受。”

    “感受什么都好，去她在意的人身边感受她的一切，喜怒哀乐、爱恨悲痛啥的都可以，或者感受自己的心，看看有没有欲望想要跟她在一起，想不想跟她做朋友，想不想像她身边的人那样拥有身份。”

    “至于那个女生，你透露的信息不多，但还是能感受出是个挺有原则的人，讨厌你朋友就贯彻到底，想要知道她怎么想的，就得先走进她的心里。”

    季浮生被他的话扯开一部分打结的思绪，撬开混乱的心门，她又追问：“……那要怎么做？”

    “投其所好呗，喜欢什么送什么。”男生挠了挠后脑勺儿，停了几秒思考了下，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说歪之后才继续说下去：“她的喜好、她的课余兴趣、她最热衷的事情是什么，知道这些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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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来临，季浮生难得在家没有像以前那样出去到处给她的母亲大人惹麻烦，而是留在了家里学习甚至是借着母亲的面子去了宋禄家里“请教”。

    季浮生走进来过不止一次的房间，可这次跟之前不一样的是，她变得有些紧张。

    “禄禄呀，你帮我家浮生多补习补习吧——”季母招呼了一句然后恳求了她一顿：“她最近好不容易开窍想要学习，其他家教都教不动她，只有你能帮阿姨了拜托拜托，等我家浮生考进一班前十，阿姨一定请你吃饭，还要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

    宋母也附和着：“对啊濛濛，好朋友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嘛！不然说出去了让人笑话！”

    两位母亲一唱一和，没等本人同意就把季浮生的讨厌的家伙送进她的房间，随后又以雷霆速度把门砰的一声关上，硬生生把她的拒绝拒之门外。

    宋禄满脸黑线，一看就百分地不乐意。

    窗顶上的晴天娃娃下摆飘动着，几缕若隐若现的太阳光打在窗户玻璃上，显现绚丽的光斑，而其中有一小部分从没关上的缝隙折射进屋，越过宋禄矮她一截的头顶撞进季浮生的眼里。

    见宋禄生气，季浮生第一时间想的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叫她没那么生气，或者离她远点儿，就是没想过离开这个房间，她应该是不想离开的。

    两人相顾无言，视线错开，隔着几步的距离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也不知道这样沉默了多久，最后是季浮生绞尽脑汁想了什么出来，然后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种死寂的氛围：“我来你家是有话告诉你……不是来找你麻烦，我想说，前两天的事——”

    “我很抱歉。”季浮生手指扣着袖口，局促不安、刻意放低的姿态且跟以前完全不同的行事作风差点让宋禄以为见鬼了，只听她说：“……你要是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只是想道个歉。”

    宋禄被她的一改常态整得头皮发麻，她宁愿她像以前那样对她恶语相向，没什么好脸色，而不是跟现在被鬼附身一样对她说一些恶心反胃的话。

    “你喜欢我吗，季浮生。”

    宋禄脱口而出的是关于林音曾经在她耳边说过的荒谬猜测，而不是更冷漠刻薄的“拒绝”。

    第二十三场梦

    这句话不像是疑问句而像是陈述句，从宋禄口中说出倒是更是有点儿肯定句的意思了。

    闻言，两人都愣住了。

    前者愣的是她为什么不拒绝她，还问出个这么有误导性的问题来？但她很快就释然了，因为她确实想解决季浮生这件事，这件事真是拖了太久太久了，哪怕她中途反悔其实也是她理亏的，她欠她的人情可不是一次补习就能够全部扯平的。

    当时的她太天真也太心急，她应该想想更好的解决办法的，不是听了季浮生这种人的一面之词，即便当时有所提防这件事真的发生了她也感到烦躁，她的事情实在是太棘手了。

    那种话她说得出口也就说明她有可能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