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说:“不知道,你要是怕就在这待着,我去谢恩,再和他告个别。”
小皇帝在自己的书房里坐着,
摄政王路上碰到了端着晚膳的傅秉笔,
傅秉笔把他拉到一边,千求万请地把手里的晚膳交给他,求他务必要小皇帝吃一点,
摄政王一手一盒晚膳进来的时候小皇帝还在假装认真批奏折,
大概是闻到饭菜的香味,头也不抬道:“不是说晚上不吃了吗?”
摄政王道:“小陛下。”
他看见小皇帝愣了一会儿,沉稳地把笔搭在笔架上,才抬起头看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小皇帝常在摄政王面前哭,
他是所有人的君王,唯独是摄政王的心肝,
摄政王可以把他搂在怀里轻言细语地安慰,小皇帝想念他的臂弯,
这思念好似已将他重重淹没,叫他无从挣脱,也无从呼救,
就只好默默流泪。
他害怕泪滴落在奏折上第二天叫人发现,忙着用袖子擦,一边慌张地看摄政王,
摄政王站在台阶下仰头望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过了片刻,他含混地笑了一下:“陛下都是做父亲的人了,还动不动哭鼻子啊?”
小皇帝含泪道:“阿岑是来与我道别。”
摄政王一手一个装着晚膳的盒子,一身烟熏火燎的烟火味,袖子里却是一对兵符,
情爱与家国,都坠得他有千斤重,也举步维艰地走了二十余年,
如今小皇帝把他的情爱与家国都要走了,反而叫他不会走路,
摄政王慢慢上了台阶,把晚膳和兵符都放在了小皇帝桌上,轻轻地抱了抱他,
他把这当作说不出口的告别,心里装着的小皇帝上蹿下跳,让他难以割舍,
如同心头一刀。
小皇帝小声恳求道:“再抱我一会儿。”
摄政王不敢说话,怕一开口也是哭腔,就只好摇了摇头,默不作声地转身下了台阶。
摄政王府冷清得几无人声,家里的老仆见他回来热泪盈眶,连声张罗着给他接风洗尘,
摄政王无事可做,任由他拉着自己洗涮了一遍,和两个幕僚围坐了一桌喝酒,
那个仰慕他的参事举着酒坛灌了自己两坛,攒出了勇气上来抓着摄政王的手自荐枕席,
摄政王也喝了一肚子黄汤,眯着眼打量了他一通,嫌弃地一脚踹开,
挑拣道:“个子矮眼睛小鼻梁短耳朵扁头发少,灭了灯也不找你这样的。”
委屈得参事坐在地上打滚,幕僚把他当个绊马索跳来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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