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跃当时……真特么想大声嘲笑几句，可是，啧，郁闷极了，他想自己要真顶嘴了他家里的老父亲大概就要到老太爷跟前自杀谢罪去了。

    祁钰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后转过头去。

    祁钰抓起咖啡杯就往墙上砸。

    那女孩朝他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但是，毕业前，那女孩说，她怀孕了。

    韩跃站在祁钰身后，祁钰优雅地喝着咖啡。

    祁钰高兴得手舞足蹈。

    背叛来得那么突然，沉浸在幸福中的祁钰简直是措手不及。

    韩父的命是祁老太爷救的，韩跃从小就被教导要为祁家肝脑涂地，比祁钰大两岁的韩跃从十岁开始就跟在祁钰身后，祁钰的事，除了本人，就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韩跃享受了一小段时间的自由，虽然，韩父总时不时地在他跟前长吁短叹。

    乍然见到那女人，韩跃没有好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猛地瞪向祁钰。

    “你瞧不起我！”女孩敛起笑容，一双眼睛里冷光粼粼，那样的表情，竟是让人觉得不可亵渎的。

    车厢里一片沉寂。

    韩跃压根想不到，祁钰竟然会跟那女孩如胶似漆地黏糊了大半年还没厌倦。

    “少爷！”韩跃竟又是没能控制住自己，声音里全然没有过往的谨慎恭敬，反是带了警告。这一声过去，韩跃在祁钰阴冷的目光下才恍然回神。

    韩跃车开得极稳，就像他的为人一样。

    韩跃重新跟着祁钰的那天，祁钰盯住他，年纪不大却已经足够妖孽的男孩目光阴狠：“记住，离她远点！”

    那女孩也不觉得尴尬，笑吟吟地凑近，打量了他好一会，突然拿着手里的矿泉水就往韩跃胸口狠狠一砸。

    每天傻了般乐呵呵的。

    “你看她，是不是过得太好了？”坐在后座的祁钰忽然出声。

    跟在祁钰身后的韩跃完全能感受到他的喜悦。

    祁钰和那女孩在一起三年，韩跃旁观了三年，祁钰是真的爱上了那女孩，而那女孩……韩跃是觉得，那女孩似乎变漂亮了。

    韩跃闷不吭声，目光也望着别处，明显不愿搭理她。

    在门口站了好几个小时，韩跃是有些口渴，但他却并不愿意接受女孩的好意。

    韩跃握着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开口：“少爷，报复过了。”

    韩跃原本是想，再一年大学毕业，他们该是会结婚的。

    “嗨，要不要喝水？”

    祁钰也没有。

    那天回去，韩跃莫名其妙地被祁钰揍了一顿，然后，祁钰跟老太爷说，不想他跟着。

    那女孩真是好本事，祁钰这是完全栽进去了？

    祁钰却还是不放心，他把那女孩看得紧紧的，竟是连他们偶然间的目光交错，都要被祁钰恶狠狠地瞪上许久。

    韩跃这一次却没有退避，他目光坦然地回视祁钰。

    韩跃从没见那女人这么笑过。

    那女人包养了一个男孩，那男孩是那所大学里的学生。

    韩跃确实非常好奇那女孩到底是怎么让祁钰陷进去的，不过，他也不傻，他头脑清楚地把自己那点好奇心直接裹了裹一股脑摁进了心的最底层。

    那女人开了家书吧，在一所大学附近。

    祁钰跟那女人的事，就好比他自己亲身经历过，其中的爱爱恨恨，却是连他也分不清楚了。

    韩跃绷得死紧的脑神经蓦然一松。

    还年轻的韩跃被这样直截了当地戳破了心事，脸一下就红了，不由自主地慌乱起来，在他还不知道怎么应付对面并不打算放过他的女孩，祁钰从房里出来了。

    搂着女孩离开的祁钰走之前回头瞥了他一眼。

    所以，他也完全能感受到祁钰之后的愤怒、绝望。

    祁钰的视线从那女人身上轻飘飘地移到韩跃脸上。

    暮色深沉，那女人从书吧里出来，那个俊秀的男孩推着她，沿街缓缓而行。

    突然又暴戾。

    街灯下，那男孩笑着说些什么，女人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恬淡而美好。

    那时候，他们都年轻，祁钰更是张扬不羁得一塌糊涂，突然有一天，祁钰身边出现了那个女孩，韩跃除了有点惊异祁钰竟会看上这么个普通女孩外，就没什么感想了，毕竟祁钰身边来来往往的女孩真是不少。

    “我在想……”祁钰弯起唇角，白玉般的脸刹那生动了起来，“就这么两清了，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韩跃乖乖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