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宝贝，对不起。妈妈错了。”

    姜可埋在姜洛瑶怀里，压抑已久的恐惧委屈绝望羞辱难过后悔一齐通通爆发，发出了像是野兽厮打到穷途末路一样的嚎叫。

    只是嚎叫，却没有一丝眼泪。

    姜洛瑶还是念叨着对不起宝贝对不起可可，她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冲着姜可来的，不管她的可可怎么躲都没用。她恨村长家儿子，那个四年前毁了自己，四年后又要毁了她儿子的人。

    姜洛瑶是已经脏了，可是姜可还干干净净的。

    哪怕再多的人叫他小鸭子，叫他雏妓，她都知道，她的宝贝可可还是干干净净的，一想到这个，她就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她的唯一的宝贝，她的可可。

    为什么老天爷不睁开眼看看！她姜洛瑶自问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唯一一次让父母伤透心就是跟了一个不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可是她早就已经遭到报应了！为什么现在还要伤害她的可可？！

    姜可的嚎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高亢，好像所有力量都要压缩在肺部然后爆体而亡。

    而身体的防御机制及时开启，姜可在发出最后一声让人肝胆欲裂的嚎叫声后，从高亢的顶点硬生生被掐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失去了所有力气，也失去了所有意识，晕在了姜洛瑶怀里。

    这是姜可经历的第二次绝望。

    姜可再睁眼的时候只觉得嗓子疼得不像是自己的，张嘴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姜洛瑶把他扶进怀里，一点点地喂他喝水。

    “妈妈”姜可费劲地咽下水，缓解了一起干涸肿痛的感觉，“可可又病了吗？”

    姜洛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悲戚地摇摇头，继续一点点地给他喂水。

    姜可喝完那一碗水后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冲姜洛瑶笑了笑:“妈妈，我都想起来了，你还疼吗？”

    姜洛瑶死命地抱着儿子，水撒了一被子:“妈妈不疼，妈妈抱着可可，可可也不疼。”

    “嗯，可可不疼。妈妈也不疼。”可可乖乖的点头。

    “可可，你怕死吗？”姜洛瑶冷静下来，语气中带着难以融化的冰碴，“妈妈和你一起，害怕吗？”

    “可可不怕。”姜可摇摇头“可可会保护妈妈。”

    “可是妈妈说过的，人活着太苦，但是就算再苦，也要活着，也要傲气的活着。”姜可从姜洛瑶怀里钻出来盯着她的眼睛看，“活着才能叫人，活着才有希望。”

    姜洛瑶看着儿子干净而向生的眼神说不出话来，他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对于昨天的经历，她的儿子还以为只是一场心血来潮的惩罚，就像之前被人一脚踹翻，就像之前被人一巴掌扇倒在地，只是昨天让他格外的疼，格外的害怕。

    姜洛瑶都没有发现，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姜可其实已经什么都明白了，她的儿子受尽了委屈，早慧地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