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律轸倒是说话算数,果然常常到车中来陪凤然,将他抱在怀里给他讲述所过之处的山川景物,风土人情,或者就是给他按摩身上。
义律轸知道,男子之间的性爱中,承受的一方比较辛苦,事后的推拿保养是必不可少的,是以特为向御医学了成套的推拿手法,这些年来日常之中常为凤然按捏身上,以缓解性事之后的疲劳。
义律轸的手掌宽厚有力,按在身上无比舒服,凤然眯起眼睛享受着爱人的悉心服侍,舒服得几乎要睡过去了,如果不是车身微微晃动,他几乎以为自己仍是在家里。
义律轸看着凤然那慵懒满足的样子,一种幸福的感觉洋溢在心头,自己费尽心力,不敢有半点疏忽大意,就是为了让他的脸上能一直保有这样的笑容。
又走了将近一个月,终于离开了北凌的边界,进入月国境内。
当踏上月国土地的那一刻,凤然心中百味杂陈,也不知是喜是悲,没想到自己还能再回到月国。故国的风吹来一阵山花野草的味道,这种气息是那样亲切熟悉,正是自己二十年来魂牵梦萦的感觉,终于回来了。
但离开北凌边界的那一刻,他又有一种难舍和不安,仿佛一只小兽离开了自己熟悉安全的窝一样。月国是他的故乡,但现在却也是一个陌生的国度,凤然惊喜之中又带有一丝害怕。
义律轸看出他心情复杂,轻轻将他拢到怀中,道:“别担心,我在你身边。”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竟神奇地令凤然安心了。是的,义律轸在自己身边,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怕。
月国官员前来迎接北凌使者。年轻的官员很有礼貌地招待他们,但看向凤然的眼神中却掩饰不住好奇。
凤然被他探究的眼神扫过,心中立刻便紧张起来。对方知道自己的事吗?他心中是怎样评价自己的,会不会瞧不起自己?
义律轸看到凤然心神恍惚,便以驸马身体不适为借口,让义律征和越宁陪他先到驿馆歇息,自己则带着两个副使出席了当地官员所设的宴会。
席间义律轸谈笑自如,举止优雅从容,于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大度与气魄令人心生敬慕,任谁都看不出他心中其实正巴不得快点离去。
只有那两个副使对他比较熟悉,知道他此刻定是很不耐烦,看看时候也差不多了,便向月国众人表示感谢,同时说明为了早日到达皓都,今夜不能饮宴太久。
月国官员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宾主尽欢而散。
义律轸匆匆回到驿馆,一进房间便看到凤然呆呆坐在窗边,出神地望着外面的月色
义律轸笑了笑,故意轻松地说:“凤,这月国的月亮跟北凌差不多,出使的日子这么长,赏月的时候有很多,今儿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说着便要扶凤然起来。
凤然这时清醒了过来,一把握住义律轸的手,慌乱地说:“轸,我有些怕,怕别人会看不起我。今天那位郡守看着我的眼神很奇怪,他心里一定在嘲笑我,到了皓都会有更多人笑我,我受不了!”
“凤,别胡思乱想,你贵为驸马,他多看你两眼是正常的,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我们北凌驸马的。况且你又相貌出众,他当然要好好看看了,偏就你喜欢多心。”
“不是的,他是在嘲笑我,嘲笑我与男人在一起!”凤然摇着头痛苦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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