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棄了，戀愛就別了吧，她現在只想隨心所欲。

    「嗯，還是體育系的。」

    本以為童貝琦多少會唸她兩句，沒想到她即刻休兵，神情帶點落寞，隻手撐著一邊的粉頰，意興闌珊的用筷子攪了攪碗裡的食物。

    但她接下來說的話卻叫佟向語一整個不敢置信。

    「都快30歲了，現在才想『解放自己』是不是太晚了些？」佟向語說。

    「找了個小鮮肉，算妳厲害。」

    童貝琦楞了一下，說：「有這麼明顯嗎？」

    「童貝琦，妳傻了啊，腦袋被飛機碾過了是不！」佟向語火大了，劈頭就罵。

    「小語，我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男人……」

    佟向語有些意外，敏感的問：「琦琦，妳怎麼了？有心事？」

    「妳也可以。」以童貝琦的美艷，勾引個大學生不成問題。

    佟向語被主管告知，禮拜五要前往台南出差，禮拜四她上班的時候就將隨身行李準備好，下班後就前往高鐵站搭車南下。

    「妳才不是呢。」童貝琦說她：「骨子裡反叛因子可重的。」要不是打小的家庭教育把佟向語整個人禁錮了，她早翻天了。

    「我知道……再給我一點時間吧，我會好好解決的。」佟向語伸來手，越過餐桌，覆在童貝琦的手上，拍了拍，給她鼓勵。

    什麼叫做不該愛的男人，佟向語不笨，馬上就猜出童貝琦話裡的含意，她臉色丕變。

    「怎麼會？至少妳突破了，不再『假模假樣』。」童貝琦說。

    「琦琦，妳是怎麼了？我看妳吃頓飯至少無聲的嘆了十來口的氣。」

    佟向語把手中的餐巾紙捏成球丟向童貝琦。「我哪有假模假樣？！」

    童貝琦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倒寧願被飛機給碾了。」

    她像是著了魔似的。

    「同公司的……是個機長。」

    「琦琦，快抽腿吧，婚外情這種東西不可能會有完美的結局。」散了沒成，心痛，成了話也不是勝利者，因為妳會永遠背負著破壞他人婚姻的罪惡感，除非妳沒心，但佟向語知道童貝琦不是沒心的人。

    「對了，先警告妳，記得界線要擺好，上床做愛，下床別愛，懂嗎？」童貝琦對佟向語說。

    以童貝琦個性的瀟灑，佟向語總認為好像什麼都困擾不了她，不管是工作或感情。

    佟向語還想罵童貝琦幾句，可是看到她痛苦又掙扎的神情，她輕輕的嘆了口氣。

    童貝琦只能任佟向語罵她，因為她自己也知道不對，明明一開始只是同一機組飛歐洲，夜晚空虛寂寞多喝了些酒又恰巧在飯店的酒吧偶遇，兩人一夜情之後卻再也牽扯不清……

    「我？」童貝琦落寞的笑了笑。「算了吧。」她輕輕一嘆，一直憋在心裡頭的苦楚，本來想找好友傾訴，但又怕好友瞧不起她而沒開口。

    「不聊我，說說妳，不是特保守的嗎？怎麼突然在LINE問那種問題？」

    後來她們在餐廳門口道別，佟向語沒坐計程車，緩緩走了一段路，走到最近的捷運站。

    童貝琦扯了扯嘴角，露出笑來，只是那笑容都還沒有完全展露就消失了，她岔開話題。

    「是誰？」

    在猶豫將把自己的情緒弄得很差。

    瞧，說這什麼話，沒救了。

    看著身旁匆忙而過的路人，有夫妻、朋友、家人跟情侶，或是像她一樣，單獨一人。

    她忖想著，愛情在於最浪漫也在於最可怕的是，自己的心都無法掌控，琦琦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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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向語聳了聳肩。「妳應該很瞭解我，我是真得很保守嗎？」她問自己多年的好友。

    佟向語點頭。「說吧，什麼事？工作上？還是感情？」

    佟向語聽了差點沒昏倒。「還同公司……你們搞婚外情就不怕工作不保嗎？」

    「我懂，對方還是個大學生，現實也很難愛上吧。」

    童貝琦嘖嘖不已。「佟向語，妳這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