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川悠悠耸耸肩，轻手轻脚地整理起来。

    “我的？”

    一个枕头砸过去，“少他妈得寸进尺。”

    “好好好，给给给。”瞪他，“傻了吧唧了，等着吃亏吧你。”

    易南川抿着唇不说话。

    瞥一眼钞票厚度，“就那么一点钱，应个屁的急。”

    易南川重新站直身体，从上自下俯视宋庭非，“越城说你是把我白送出去的。”

    “……不是。”

    “……”又一个枕头甩过去，宋庭非咬牙切齿，“你他妈把钱藏在我这？”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赶苍蝇似的挥挥手，“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位置，给你安排个行了吧，滚滚滚。”

    伸手勾了勾，易南川低头靠近，宋庭非捏一下他烫烫的耳根，“怎么总是那么笨。”

    “越城一个月只给我开5000千块工资，还不如你。”

    “你不满足于单纯得包养关系。”

    易南川一脸淡然，“我没有。”

    易南川抬眸看他。

    嗤笑，“至于吗？你欠那点数目，跟越城说一声不就解决了，被操了那么多次，得学着趁机多捞点好处啊。”

    “你跟着他，会差这点破钱吗？”

    易南川目的达到，毫不留恋扭头就滚，临出门时，又被宋庭非‘哎哎哎’地叫回来。

    “不是你他妈耳朵为什么红了？”

    易南川沉默。

    宋庭非翻个白眼，骂骂咧咧地把头藏进被窝里，蜷成一团。

    “我的。”

    “我明天白天来上班。”

    宋庭非怔了怔，又开始笑，‘哈哈哈哈哈’地握拳锤枕头。

    屋子里乱七八糟的，目测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宋庭非还没有挑选出新的满意人选。

    叹气，“不能当真的，懂吗？”

    易南川以前经常帮他收拾房间。

    琥珀色的眸子眯起，“所以他没有骗我？”

    易南川无所谓地歪一下脑袋，“还有工作。”

    宋庭非突然笑了，而且是捧腹大笑在床上来回打滚，好半天他才缓过来，手指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泪，“所以你们两个现在在干嘛？谈恋爱吗？要彼此尊重地位平等？”

    易南川蹲在虎皮兰前搬弄花盆，盆地摩擦地面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动。宋庭非眯着眼睛看过去，“你在干什么？”

    “干嘛？”

    宋庭非眼角一抽，“这是什么？”

    宋庭非只是看着他，又轻又无奈地摇头，叹息般叫了声‘阿易’，却没说更多。

    易南川在他眼皮底下，从花盆底部取出一小叠用塑料袋包裹的现金。

    宋庭非在卧室角落种了一盆半死不活的虎皮兰。即便是耐阴植物，在常年灰暗的房间里，它活得艰难无比。

    宋庭非的办公室连同休息室，如同狗窝一样屯满杂七杂八的物品，有用没用都往里扔，只进不出。

    这次易南川没躲开，枕头糊一脸，“你这比我家安全，这是应急资金。”

    视线垂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突然被揪出来秋后算账的宋庭非：“………………”

    床上的人舒服地窝进床里，柔软的头发蹭了蹭枕头，打个哈欠，“帮我把房间收拾了再走。”

    宋庭非这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很不好伺候，嫌弃保洁工笨手笨脚，又不愿自己动手搭理，挑三拣四筛选一圈，最后任务落到易南川头上。

    抬手接住枕头，放到床板，不说话，看着他。

    说起打扫卫生……

    “好。”

    “钱。”

    易南川无奈地等他笑完，才说，“所以，上个月的工资，你记得结给我。”

    被子里伸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手掌赶苍蝇似的挥了挥。

    易南川不说话，钱揣进裤兜里，将虎皮兰归回原位，站起身，“你睡吧，我帮你收拾屋子，弄好了就走。”

    “我不介意被越城操。”易南川说，“但我不想只能被他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