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没多久仆人又犹疑地问起他来。
“就是寄给冯文昭,你们别再多话了。”
“有访客在......”
苻宁立即睁开眼,单凭直觉,他不以为会是表哥,想着要是邵长庚再来的话,非得把人仔仔细细问个清,他得问他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还得问他为什么和自己山盟海誓之前与别人相好?于是再坐不住,甚至不等仆人通传齐全,自己便急着要去面见来客。
然而对上张完全陌生的脸时,不但是苻宁,双方都在尴尬中凝了片刻。
“你是谁?”他狐疑地看着对面穿着崭新天鹅绒上衣,又梳着偏分头的年轻男人。
在旁的仆人正要开口,访客便堆起笑朝苻宁鞠躬,“我是你舅舅呀......”
“我没有舅舅。”苻宁现在懒得给陌生人丝毫好脸,“再说,你要是我舅舅,给我鞠躬又算是什么礼?”听了这句讥讽,访客来回搓起手,好似通身都不自在起来,“酆山公爵是我的亲生爹,韦苓安跟韦芝丽是我两个姐姐......”他磕绊地报出几个名。
目睹了对方的怯场,苻宁更是嗤之以鼻,投去轻蔑的目光,“你这来路不明的私生子,也配做我的亲戚?”厉声将来者斥责一番后,苻宁还是略想了想,可想起的事也是表哥原来说的,他们的外祖父有些崇尚自然的审美趣味,雅号南朝人那一类山水隐居画,不惯都城里精致矫饰的,反而同领内佃农的妻女打热,后来外祖母觉得不体面,便亲自给物色了位足尖舞女演员当情妇,当时他们边吃着饼干边逗笑,不巧给姨妈听见使表哥挨了训。
眼下苻宁才不在乎来人究竟是何出身,只想着将人好好羞辱以解胸中烦闷,反正这地方还算是他的家,没人能把他怎么样,也就更加不在乎起来。
对方被主人的气焰整的几乎站不住脚,他维持了会儿张嘴的动作,而后才像是记起了该说的话,“咱俩该站在一边。”
“可笑极了。”
“酆山公爵所有的土地和财产现在都在你父亲手中,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娶了我的长姐,也就是你的母亲,当你成年的时候,按理他该把一切都还给你,然而并没有,显然你父亲打算将这些全部吞并......”
苻宁只觉得荒唐,“你一个卑贱的私生子,怎么敢议论这些?”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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