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一瞬,原本在茶几上竖着的酒瓶,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一头抵上了太宰的喉咙,冰凉圆润的瓶口刚好压住了他的喉结,逼得他的上半身不得不向后靠在了沙发上。
「当然,我也有至少一百种方法,可以帮助太宰君毫无痛苦的死去。不过太宰君……并不想死呢。」
「薇柯托尔是不会杀我的。」少年还未明显突出的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感觉自己就像被嵌进了那个磨砂的瓶子里一样让人不舒服。不过他也只是在最初被袭击的瞬间惊讶于这个女人极快的身手,似乎和不用异能仅靠体术全力出手的中也比也差不了多少。他很快就又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坐在沙发上淡然地看向用酒瓶对着自己的女人。
「那是自然,我还不会就这样随便地杀死梨香的半身。因为我还是相当中意那孩子的。」薇柯托尔收回了酒瓶,这么大的动作,没有塞上瓶塞的伏特加居然一滴也没有洒出来。
太宰没再说话,只是在听到梨香的半身时,眼神更冷了几分。
「啊,对了,还在长身体的小孩子就早点睡觉吧,小心长不高哦。晚安。」
在带着酒走回房间之前,薇柯托尔又回头补充了一句,有些意外的竟然发现那孩子居然会在意身高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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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隔壁的公寓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中也还在思考这一天的心情怎么就像他那次跳上飞机做掉一个小喽啰那样上下起伏那么大。
而那个总是能让他心情跌宕不定的女孩此时就睡在了他的隔壁,而且可能要住上好一段时间……
他以为自己做梦都不会有这么一天的,但似乎也曾经在何时的梦里幻想过同样的情景,只是梦境太过模糊以至于自己也想不起来究竟有没有做过那样的梦了。
就好像在某一刻,某一个地点,会对发生的事情产生一种莫名的熟悉的即视感,就像是曾经获得过预知能力一样。
中也细细地梳理着自己的情绪希望可以快点平静下来然后自然而然的一睁眼就到天亮,因为第二天一早还有课,接下来还有考试,和太宰似乎还打了什么赌……
他一直觉得自己在某些领域的天赋也比那家伙强多了,而且也非常努力,为什么总是会莫名其妙的输给那个懒懒散散的家伙,这一点,他总是想不通,但他也不会因为就输了那么几次就自暴自弃。
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踩在那个家伙脑袋上,告诉他,老子比你厉害多了。
于是想着想着思维又开始不受控了……
床头的闹钟那闪着荧光的最后两位数字从00-59已经滚过不知道第几圈,在床上闭着眼的少年沮丧的发现自己脑子还很清醒……
一声并不大的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传到了耳朵里。
湛蓝的眸子在一瞬间像锐利的猫眼一样睁开。
未多加思索地就下床,连拖鞋也顾不上穿,赤着脚跑出了房间。
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除了她,不会有别人了。
中也转过走廊,厨房灯没有开,在昏黄的小夜灯下,梨香穿着睡衣跪坐在地板上,手指捏着一片玻璃杯的碎片,地板上一片片小小的反射着微弱的晶莹的光。
梨香的眼神有些呆愣地看着他。
他以为她已经有所好转了……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
心像是被什么揪起来一般抽疼,她就算性格表现出来的与太宰大相径庭,但骨子里还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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