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睡不醒,但也不会感到饥饿也是真的。”
“间断不连续的记忆,根本说不清耗费何处的数十年,也无不是真的。”
我看着他,眯起眼:“难道我原来是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吗?”
李寻棠抓着我的衣摆一下站起,将我紧紧地抱紧,他掐的我有些疼。山中的雾岚好像涌进了屋里,黑压压的一片,将点燃的烛火给熄灭了。
他搂紧我,拍着我的背脊哄我:“栴檀,不想了,别想了好不好?”
“你不是想去狐息山吗?今夜去睡一觉,明日我同你一起去狐息山看看好不好?”李寻棠近乎祈求地道。
我将他口中的那个地方放在口中转圜了一遍。
狐息山——
我想起了少年十一岁生辰那日跟在温择阮身后慢慢走着上山,那年也才不过弱冠年纪的温择阮穿了身檀色的粗布衣衫,走到一处竹林时转身回头来看我。
他同我说:“此地为狐息山。”
我道:“怪哉。是谁取了这么奇怪的一个名字?”
温择阮瞥了我一眼,转身负手而立道:“是我。”
我信步跟上,却也并未被他落下,他好像不用回头就知道我在做什么,步长几何。
我问他:“你为什么给山取这么一个名字?”
“传闻中,此山有天人狐仙居于此,万物皆仰其鼻息,”温择阮头也不回一路向上前行说道,“而数年前,狐仙亡于此,天人止息。”
温择阮还是我当时第一次见他笑,尽管那是近乎冷笑的笑声。
他说:“故此,我叫此地狐息山。”
“如何?”
我遽然睁眼。
李寻棠仍旧在我面前,抱着我,却怎么也难掩面色上的惊慌失措。
我抓住他的手臂,感觉喉头一阵滚烫腥气,我问他:“温择阮呢。”
李寻棠不回答,只攥紧了我:“你……是……”
我推了推他,想叫他离远一些,可他却丝毫不愿松手,我喉头的血腥气越发浓重。我嘴角流出一点血,却被李寻棠抽手抹去了,他抖着声音问我“怎么了”。
可我却不知如何回他,脑海里的翻江倒海同胸口下皆疼痛难忍。一口血吐出,我终于是匀出了一点力气问李寻棠:
“温择阮已经死了是不是?”
李寻棠抓着帕子同我擦血的动作不停,他声音中的所有悲观都已经沉了下去,毫无起伏地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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