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门口,伙计们扛着酒坛子进进出出地忙活着,不一会儿木板车上便排满了一车子的酒。最后一伙计把车头上栓着的粗麻绳牢牢地系在马鞍上,又使劲拽了拽,确保拴紧了才从车上跳下来。
“行了,少爷,您上车吧。”
伙计摘了头上汗湿的毡帽儿,把在手里扇着,冲门口站着的阮娇娇说。
猛回神,阮娇娇才发现自己刚才原来一直盯着伙计们忙碌的身影发呆。
没办法,熟悉的粗布衣裳、黑色布鞋让她习惯性地去寻找那个最熟悉的人。
自打那天之后,江修寒如他所愿没有再去梅园找过他,事实上,这么多天俩人好似连面儿也没碰着过一次,这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阮娇娇知道江修寒其实哪也没去,人就在这大院里呆着,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
江修寒这是刻意避着她呢……
再也不会有人傻得每天傍晚下了工还要特地跑到厨娘那讨了热腾腾的糯米团子捏成那些个五花八门的玩偶儿,就为了博她一笑;也不会有人霸道地拽着她的手,寻找这诺大的院子里无人问津却又趣味无穷的地方。
伸手捋一把脸面,阮娇娇深觉自己无可救药。
明明是自己扮演了狠心的角色,说了以后不再见的绝情话,却又止不住心底默默期待对方能突然出现在眼前。
想要见对方的念头就像一剂毒药,侵噬着阮娇娇全身上下,越是想要摆脱,越是止不住...
冲伙计点点头,阮娇娇走下台阶,稍稍拉起布袍前摆跨上车,未曾注意到身后有道目光已尾随着他打量良久..
待江修寒发现不对劲,酒车已经上路半个时辰有余了。
不出现在对方跟前是一回事,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对方又是另外一回事。
虽然这次,江修寒不会再低声下气去说和,死乞白赖地求对方和他好。怎么着他江修寒也是个爷们,一次还好说,这第二次可就怎么又拉不下这糙脸面儿了。
可这并不代表他沈爷从此心里就没了阮小儿这人,表面上不说,其实他心里时时刻刻惦着呢!
对阮娇娇,他就从没打消过念头!丫小爷们皮面儿薄,不让摆明面上好,还能阻止老子脑里想着,心里惦着吗?!
那天阮娇娇代阮老爷去送酒江修寒是知道的,本来嘛…要放在以前,阮小儿要是出门,甭管出门干啥,他铁定得跟着一块儿去,总觉着别人都不靠谱,老子宝贝疙瘩可半点不能磕着碰着喽!
这不俩人刚撕破脸,他是真拉不下脸面跟着蹭着贴上脸去。所以别的伙计进进出出忙着搬酒坛子的时候,江修寒嘴里叼一根麦杆子,就蹲酒坊门口冷眼看着。
丫憋着气,这回就是要跟对方拧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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