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一一,他闭上眼,颤着泛白的嘴唇轻声道,不用解释了,我不会说出去的,你走吧。
我不敢走,燕云歌长长的呼吸重重地吐在他耳边,她在风雪里站了一天,身子本就羸弱的人,如今不可避免的发起烧来,滚烫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不敢放,她处心积虑走到现在,不会因一个秋玉恒就失去冷静,可眼下真正让她惶恐不安的是更多还潜伏着的危险,比如时不时出现在秋玉恒身边的顾行风。
说她虚伪也好,胆怯也罢,她利用过无数的人,从来就不差秋玉恒这一个。
只要秋玉恒还喜欢她,她所做的,无非是成全一个少年的痴心妄想,权当做善事了。
便是你不来,我也会等下去她的呼吸越发的重,吐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鼻音,玉恒,我不求你谅解,但请给我机会解释
人就这么软了下去,往事重演,他再次让这个女人得逞的倒在他怀里。
不远处是看傻眼的脚夫,秋玉恒将人唤来,命他将轿子抬到此处。
软轿里,燕云歌强忍着四肢百骸翻涌而上的不适,轻轻地按着头,一下,又一下。
少年是铁了心要一刀两断,情况比她想的要棘手。
玉恒她抬起双目,里头是伤心的眼泪缓缓淌下。
秋玉恒呼吸停滞,有一瞬间想去为她擦拭眼泪但他不敢,他恐惧这又是她的手段,更害怕这手一伸出去,他会再不能回头。
他叫停了马车,强迫自己镇定,不能表现出落荒而逃,我让马车送你回去,燕一一,你说得对,你根本不值得。
跳下马车,他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没有报复回来的快感,反而忧心是否说得太重,再回想她刚才的眼泪,他又有掀开帘子回去的冲动。
若非木童喊了声少爷,他或许已经回去。
秋玉恒不自在地放下手,命脚夫快走,脚夫却不知道该将人抬到哪去,眼见主子脸色不佳,为首的脚夫不敢问,只好抱着先走再说的打算。
燕云歌最后在东大街下的轿子,走前还甚是贴心地给四个脚夫包了赏银。她没有回去燕楼,反在半道回到燕相府中,相府里早已经是忙地人仰马翻,为着慧娘突然的发动,数名产婆围在屋内,连太医都被请来几名,等候在外。
女人生产是鬼门关的大事,何况这个孩子很可能是燕不离的第一个嫡子,全府上下极为重视。
一盆盆清水端进去,变成一盆盆的血水退了出来,燕不离提心吊胆地来回走动,就连年事已高退养佛堂的燕老夫人也来到房外,不时地询问里头的情况。
没有人理会突然回到府中的燕大小姐,也无人在意东苑的莫兰又发起了烧,燕云歌苦笑今日母女两个病到一块去了,忽然听见一声嘹亮的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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