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红了,气得扭头就走。蕴端立刻追上哄她道:芬芬,我胡说八道,是我催额娘赶紧下聘,说我想赶紧成亲,你饶了我,好不好?贻纯还是赌气不理,蕴端赶到她前面拦住她,急道:芬芬,你生气就打我骂我,什么都行,别不理我!说着拿她的手拍在自己身上,她噗哧一笑,一戳他脑门,又翻了他一眼,笑骂:呆子!见她浅笑薄怒,蕴端心里十分动情,将她搂过亲吻,她忙推开他,嗔道:大白天的在外面……就是在玉京园里,蕴端告诉贻纯,筠儿乃永琪的侍妾,和自己的额娘已知他俩早在学堂里认识。
正想着,蕴端也起来了,便从后面圈住她,问她在想什么。贻纯回眸一笑,又继续看着窗外,笑吟吟地道:我在想,你这样好的,怎么会等着偏了我。蕴端道:没人要我,只有你要我,芬芬。贻纯又笑:小王爷太谦虚了。蕴端亲了亲她的鬓边,道:我说真的,而且我早已不是小王爷。说着,回案边坐下,用笔蘸墨,写道:
紅光溜,濃煙透,芙蕖浪裡,金鴉待啄。
飛花點點飄,幽夢徐徐去;
箋函和雨凍難開,心意知何處。
弄月忽成雙,捲絮誰為主;
索教春暖睡糊塗,啼笑憑春住。
贻纯笑道:你掉什么包?蕴端笑道:这是一个朋友贺我们新婚所作。贻纯才认真细看,然后问道:怎么我不知道这人?蕴端只一笑不语,这是筠儿在第二封信里写给他的贺诗,如今他可以放心她了,一下生了二子,在皇家地位再无忧,而这两个孩子其实也有他的印记。
贻纯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却在早前亲手缝制了两幅黄地狮子滚绣球襁褓作为贺礼(注:这里的襁褓指包裹婴儿的被子和带子)。襁褓由汪府送给他转交时,额娘看着上面五彩繁复的大头可爱狮子和绣球的手绣,啧啧赞叹,说这汪小姐真是能干,儿子有眼光……只听贻纯道:我来续一句。说着便拿起笔来,续写道:
情如水,易開難斷,若個知生死。
窗外大雪纷飞,暖阁内恩爱小夫妻并头微笑,地上一个漆金凤大铜火钵里炭火熊熊,案上一尊铜鎏金嵌宝石瑞兽香薰,威风凛凛,昂头张嘴露齿,吐出丝丝烟缕。中间圆桌上高高的白釉梅瓶里插着一大枝绽放的红梅,如胭脂一般,清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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