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娅回去后,仔细看这两样东西,心里欢喜之极。她曾去过慎嫔居住的承乾宫和如今的怀仁堂后堂,心里很得意:皇上居处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对紫纹感叹道:这宫里我最佩服的还是容妃,躬柔恪谨,又那么的亲切,出自真心,只看她就叫人舒服,难怪当年婉嫔嫉妒成那样,还不是因为她被皇上宠爱。紫纹点点头,说:容妃娘娘对真主很虔诚,就和对菩萨虔诚一样,心地好的人,相由心生,自然会有好报。
年前,小全子按期回京,傅恒晚面时,带着他和皇帝汇报了好几日南边儿的情况。他和珍珠搬入了边上的院子,小夫妻重逢,自是好些暖语温存,又回两家里去过年。从腊月二十七开始,璎珞便放了珍珠假,初一从荣王府回来,和傅恒带着三个孩子回了马神庙街过年,这次将海氏也带上了,免她一人在玉京园里冷清。海氏见富察家济济一堂,十分热闹,想起永琪一家来,又是牵挂。
荣王府众人这个年也十分热闹,因双生子的到来,府里现在有了三个孩子,赫朱便大肆操办过年和接下来的双子满月宴,要永琪坐享其成。永琪感念她贤惠辛劳,常常宿在她处,夫妇二人愈加亲近起来,只是赫朱始终未曾遇喜。赫朱总是对永琪说,自己很对不起他,至今未有嫡子。永琪知她心焦,总是宽慰她,说身体重要,不要着急,心里却想:若真有了,她到时候可怎么熬那一日夜……
赫朱现在虽然和依博尔关系融洽,但心知依博尔生子后,永琪已放下了心事,他并不在乎有没有嫡子。见永琪如此说,更觉得永琪不希望她生子,心里难过,常常去位于银安殿后的神殿后院佛堂里对着菩萨,一坐很久,连猫儿也不能教她开心。在园中散步,路过菜圃时,看着秋冬季节的荒芜和霜雪,倍觉伤感。观保的夫人来看女儿和外孙时继续宽慰她,但自然说什么,她都觉刺心,可永琪并没有冷落她,陶嬷嬷也觉无可劝慰。
胡嘉佳一向不准自己院儿里谈论中院和西院之事,因也知道真正的缘由和赫朱的心情,且受陶嬷嬷之托,于是对她说,她应该了解阿哥,他绝非那样的人,他不是常去她屋里。赫朱便对胡嘉佳道:其实是我身子不好,不怨阿哥。王爷很宝贝哲哲,就是有一个女孩儿,我也满足。胡嘉佳听了这话,知道赫朱并非故意,但心里不免异样。
胡嘉佳因得太后喜欢,每次随福晋抱哲哲去畅春园给太后请安时,刘嬷嬷会私下里嘱咐她,说太后不喜欢一人专宠。胡夫人自不必说,曹嬷嬷亦成日劝她,说要好好留住王爷,再生儿子。只是之前半年,永琪因当铺事务常常和她商量演算到深夜,睡下时二人都很困倦,少有亲热,后来依博尔进入孕晚期,永琪一直歇在她房里守着。
年初三这日,永琪在东院儿她的红香吟馆过年,两人赏雪,茗茶,逗哲哲。永琪笑言:恰似她正堂里唐寅的《事茗图卷》,‘日长何所事,茗碗自赏持,料得南窗下,清风满鬓丝’。胡嘉佳只是微笑,给他斟茶,道:可惜我现在住的不是茅屋呢,还是‘武陵春色’那里更好。阿哥今天给的茶叶末釉荷叶洗我太喜欢了!合山野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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