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慎语温和地笑着,食指忽而向下,“其实我也是。”
钟意有些惊讶,他仿佛在讨论天气似的,脸上带着微笑却说着令人不忍的回忆,“小时候父母忙于工作,请了一个保姆带我,我被她猥亵了10年。”
“读心理学的意义于我只是为了自救,我不关心有着相似经历的任何人,也不关心科学,人类的精神亦或世界。”
“与其说是自救成功,倒不如说是正式接纳了现在的自己,有特殊癖好的自己。” 他无所谓地笑了笑,一如往常。
钟意没想到王慎语就这么直接地将自己最柔软的地方暴露给了她,就像关系不远不近的猫突然在脚边露出了肚子一样,让人想弯腰,想捧住。
想拥抱。
直到满怀的充实感冲掉了钟意脑子里的那只猫,她才发现他已经抱住了她,紧紧地。
“或许,我也可以尝试一下求救。”他低声说道。
这个游戏,第三人准备入场了。
田辛开始频繁地更换男朋友,每一任都高调开始又草率收场,逐渐地,“田辛是个贱货”的言论开始喧嚣尘上,有不具名前任在帖子里恶狠狠地说田辛阳痿,床事糟糕,引发了不小的风波。
网上的讨论撼动不了他一分一毫,田辛依旧我行我素来者不拒,仿佛是枯死在城堡墙壁上的荆条,妖娆又坚硬。
他偶尔还会找钟意,往往也是烂醉的状态,她见到的他总是迷离又情欲,和学校里的他,网络上的他都相差甚远。
吃吃笑着的时候,主动沉下腰撅起后臀回头引诱她的时候,眼角泛红皱着眉快要高潮的时候,他开口闭口都在喊着钟意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喊到她用吻死死地堵住,再把他操弄到射。
她心甘情愿画地为牢,依旧虔诚地匍匐在田辛脚边。
其实如果钟意仔细一点就会发现,两个人相见的频率越来越低。从半个月一见逐渐到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三个月。而相见的场所也从他们的居民楼转移到了W酒店,洲际酒店的套房。
直到本科毕业必须脱离乌托邦式的象牙塔,在社会上找到了自己的定位逐步落下脚跟的时候,钟意才后知后觉,田辛早就不是她熟识的田辛了。
田辛的父母早早地预料到市场趋势从体制内辞职下海,生意越做越大。当钟意家还在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时候,他们已经告别职工大院入主X市地标性建筑,成为了这个城市乃至市场经济洗牌后的佼佼者。造富神话在这个大时代里也已数见不鲜,田氏甚至成了X市知名上市企业,也是X大毕业生就业意愿表里排行第一的公司。
钟意还没来得及消化一切就被父母关系托付,安排进了田氏成为一名正式员工。作为钟意家收入补充的重要来源,家里千叮咛万嘱咐她要好好珍惜这份工作。
而田辛则是她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田氏集团的少东家。
她对上司都需要毕恭毕敬唯唯诺诺,何况是集团少东家,那个连她的上司都没有资格直接汇报工作的人。
她和他已经是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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