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然后总结道:“协约上只说我带来的人只要也签了保密协议就可以,没说必须是成年人。”
……哈代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很确定,局长之所以找人草拟这样的协议,当然是因为根本没想到奥尔加真的能带一个未成年人来现场。但是他对面这俩人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内心的波澜起伏,米达伦依然是那张年轻又倔强的脸,看上去甚至抽条长高了些,他严肃地点点头,主动打招呼说:“哈代警官。”
哈代只能默默地让开身子,顺便帮他们两个拉起封锁线,好让他们从下面钻过去。
“要是想吐就告诉我,”哈代听见奥尔加对米达伦说道,“虽然这个现场没有什么臭味,但是有人但看到血淋淋的场景就已经很不适了。”
“我曾经把一把刀扎进一个人的脖子来着。”米达伦干巴巴地提醒奥尔加。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在那个包裹前面停下了,几个现场勘查员正对着那只被切开一半的苹果和放在边上的比例标尺拍照。哈代几步走到奥尔加身边,心累地继续刚才的对话:“你刚才说什么?钢琴师的模仿犯?”
“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性,你可以看看这个现场的主要构成元素:小麦和苹果,这不是跟当初理查德·诺曼被杀的现场一模一样吗?”奥尔加的声音轻松而愉快,就好像阿尔巴利诺的生死不明没有给她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而任何一个看见过赫斯塔尔家那个血淋淋的现场的人如巴特·哈代,内心的一角都已经相信阿尔巴利诺已经死了。
哈代当然记得那个案子,一个黑帮老大被木桩扎穿、以稻草人的姿态竖在苹果园里,被割开过的腹部塞满了谷粒,心脏被一颗苹果取代。
就是在那个案子里,阿尔巴利诺认识赫斯塔尔的。
“今天是阿玛莱特先生审前听证会的日子,”米达伦犹犹豫豫地说出了自己的观点,这么一个在强奸犯面前都能满口脏话地暴起揍人的年轻人,在奥尔加面前竟然显得挺没有底气的,“是因为这样模仿犯才会作案的吗?为了……纪念?这个案子的犯人也认为阿玛莱特先生是钢琴师?”
“要往更深处思考,米达伦。有些人认为面前摆了太多种选择会令人感觉到不知所措,但是我不认为那是一种坏事。”奥尔加用很温和的语气说道,“所以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比如说,作案的是礼拜日园丁。”
哈代下意识地说道:“阿尔不可能——”
然后他马上意识到了自己在说什么,所以猛地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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