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就是苦难，苦难本身没有任何意义。

    舒野手一挥，豪迈道：“先给洒家上一杯长岛冰茶吧。”

    “那么……既然我以及成年了，是不是可以……喝酒啦？”

    “你想喝哪种？”

    舒北宸有点别扭地说，“生日快乐。……顺便说一句，那个奶油是我打发的。”

    诚心的祈祷过后，舒野睁开了眼睛，清亮的黑眸骨碌碌一转，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不管那些令人心碎痛苦的记忆是真还是假，抑或只是存在于另一个次元的另一段人生。

    舒屿是最反对的一个，在他眼里，舒野心理年龄不超过十岁，灵魂是肉体的牢笼，所以，理应限制他喝酒。

    舒野的目光在四人的脸上一一掠过。

    少年轻阖双眸，双手合十，摇曳的烛光在他昳丽的脸上晃动：

    灿烂密集的星光刹那间照亮了一切，仿佛天神向人间撒下一把金粉。

    舒野：“……”

    头顶旋转的星河从银河系蔓延到了仙女星系，穿过一层蓝色的外环，中心的螺旋仿佛一朵绽放的金色玫瑰。

    ——这就是我的祈祷。

    当初在安缇西岛上，他和舒野天天品尝各种热带果酒，早已熟惯了。

    照片上的厨房里，四个英俊的男人套着白围裙，衬衫袖子优雅地捋起，围着制作台上的一个未成形的蛋糕。

    小气鬼，喝凉水！

    所有人的表情都被点亮了，看上去那么温柔，渐渐地，覆盖了记忆中冷淡回避的容颜。

    此刻，舒野突然释然了。

    “当然，”温泽西眼尾微扬，从手机里点开一张照片，放到舒野的面前，“你看。”

    众人用目光进行了一场民主投票后，舒屿审慎地问：

    ……

    “请一定要保佑他们平安喜乐，得偿所愿。”

    一票弃权，两票同意，一票反对。

    四人静静地注视着舒野，金色星光下，少年像是坠落凡间的天使，梦幻、瑰丽而脆弱。

    周围的流理台与水池里，堆满了作废的千层酥、奶油和蛋奶液。

    “生日快乐，宝贝。这个蛋糕是我们在糕点师的指点下一起做的哦，”温泽西眉眼微弯，闪动着温柔的色泽，“顺便说一下，草莓和蓝莓是我摆的，很有艺术感吧？”

    吹完蜡烛后，温泽西开始切蛋糕。

    温泽西：“……”

    众人对视了一眼。

    “……”舒屿目光漠然地盯着他，“最多红酒，爱喝不喝。”

    他想要宽宥这一切。

    “……”“……”

    他庆幸他觉醒了。不幸的记忆宛如河流将沙砾淘洗干净，金砂的荣光才照亮了最初的梦想。

    四个人看上去都有点狼狈，身上沾满了奶油和面粉，连头发上也沾染了稍许，一个个专注而疲惫的模样，眼睛都有红血丝了。

    舒野心头一暖。

    舒北宸更是肆无忌惮，还未成年，就尝遍了各种国内外烈酒，根本不觉得这算个事。

    舒屿开了一瓶波尔多红酒，煞有介事地摇晃着红酒杯，醒了半晌，抿了两口，对这支98美金/盎司的杜雅克酒庄名品给了一句含蓄的评价：

    舒野吸了吸鼻子，“……难怪看上去有点歪。”

    虽然他依然会在噩梦中惊醒，但无论如何，就让属于昨天的随风而逝，让留下来的重新开始累积。

    “神啊。请保佑我在乎的人，让他们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够战胜，不被挫败。保佑他们遇见的人，都是内心温暖的人。”

    温泽西则不置可否。晏凯复也一脸无所谓。

    舒屿将一根蜡烛插在蛋糕上，用打火机点燃，柔声说：“许个愿吧。”

    “真的是……你们做的吗？”舒野看着眼前的拿破仑蛋糕，忍不住怀疑道，看上去完全像是糕点大师的手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