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把窗帘拉严，打开房间的灯。

    陆怀瑾思维迟钝地想。

    说着，两行眼泪落了下来，穆清声线颤抖，半是委屈，半是难过地说，“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怎么那么想我？吵架时候说的气话，你是不是当真了呀，老公——”

    老公两个字一出来，以前和穆清在一起的时光重回陆怀瑾眼前，穆清依赖地抱着他，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对他撒娇，听他说陆怀瑾爱他，然后很满足的笑。

    信息素的味道散出来，陆怀瑾本来情绪波动就很大，现在一闻这种柑橘味，更是隐隐有发情的预兆。

    “他把我困在他家里，锁着我，给我念网上骂你的话，还给我强行做了手术。”

    陆怀瑾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穆清脸上，他骤然开口骂穆清，“婊子。”

    他那张脸艳丽至极，痴痴地看着谁的时候，任何人都觉得，他心里只有自己，自己被穆清爱着。

    在陆怀瑾反应过来之前，穆清脸上所有的爱意尽数收敛，他毫不犹豫地将刀到插入了陆怀瑾肋间。

    “你带我走吧，去哪我都跟着你。我都想清楚了，这些年也是我不好，有时候太无趣了一点，我会努力的，让你一直爱我。”

    他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陆怀瑾痛得喊了一声，还要反抗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双臂被人卸掉，被迫跪在地上。

    陆怀瑾垂着眼帘看着眼前……充满蛊惑力的穆清。

    “陆怀瑾。”唐肆膝盖顶着他的背，压低了声音对陆怀瑾说，“你是真迫不及待地送死啊。”

    “我还想等你几天的。”唐肆膝盖顶在陆怀瑾背上，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手背上青筋爆起，“你是想让我提前跟你算账吗？”

    剧痛之下陆怀瑾突然暴起，要抓住穆清的手腕，他不可置信之下，肝胆欲裂似的嘶吼道：“穆清！”

    穆清情真意切地看着陆怀瑾，手背在身后，悄悄去摸墙上挂着的杂物袋。

    “我很担心你啊。”穆清眼睛看着陆怀瑾，目光显得幽深，陆怀瑾的手松了松，迟疑地看着穆清。

    他好像一个被花蝴蝶蛊惑、第一次进入到花园里的笨拙巨象。

    他也恰好拿到藏在口袋里面的壁纸刀。

    穆清早就有防备，踢膝狠狠击向陆怀瑾的胯下！陆怀瑾闷哼一声弯下腰。

    陆怀瑾眯了一下眼睛。

    有时候不开心了，也会委屈地看着陆怀瑾。

    唐肆的动作仍然称得上一句优雅，然而西装之下的匪气却像燎城的火一样烧起来，半眯着眼睛看着陆怀瑾的样子是无法掩饰的残忍暴戾。

    “手术是他逼我做的啊。”

    再铁石心肠的人，恐怕也很难不被这种级别的美人刻意诱惑。

    噩梦般的感觉卷土重来，那些暴力和耳光，充斥着穆清的十年。

    穆清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尽力让它闻起来甜软，他凝视着陆怀瑾，眼角微微发红，声音近乎哽咽，“我怎么舍得做这种手术？你还这么说我。”

    然而就在这时，穆清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

    陆怀瑾仰起头，看见了唐肆。

    很快，陆怀瑾的手就被一双铁钳似的手反剪。

    “……你还好么？”穆清耳膜被扇得嗡嗡作响，却在临近窒息的时候，露出了一个难过的表情，“——陆怀瑾。”

    穆清眨眨眼睛，对陆怀瑾又笑起来，带着义无反顾的意味，表情无畏又依赖，“我们再结婚一次吧。”

    门外的人准确无误地输入密码。

    他们都是没有标记的状态。

    ——是么？他还爱我么？

    “唐肆！”穆清大喊道。

    穆清的样子一下子变了，深情的样子无懈可击，露出了近似缱绻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