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然后他平静地问道:“何出此言呢?”
“首先,人们说圣·梅朗夫人死于脑出血或者中风,但是她的身材是较为瘦小的类型,这种体态的老人是很少死于这种疾病的。”
福尔摩斯语速很快地说,这几乎像是他们两个单独坐在起居室里,而福尔摩斯向着他描述着自己种种令人感觉到惊奇的推断的时刻了。但是依然有所不同,福尔摩斯说这话的时候盯着基督山的眼睛,基督山注意到自己朋友那双灰色眼睛里有一种令人感觉到畏惧的神情。
“我询问了在圣·梅朗夫人去世时留在她身边的女仆,她告诉了我她身上出现的那种致命的病症:痉挛,喘不上气,嘴唇发紫。在她那位外孙女短暂地离开停放尸体的房间去休息的时候,我翻进了安放死者的屋子——”
“……抱歉,歇洛克?你翻进了维尔福家的屋子?”
“——我要说的是,在我检查尸体之后可以轻易得出结论:这位老妇人绝不是简简单单地死于痉挛的。”
福尔摩斯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再像什么人下判决,基督山抬起头,毫无畏惧地映上了他的目光。
基督山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听上去真是可怕。”
福尔摩斯气势汹汹地往前迈了一步,就好像是要向前冲锋的骑士。他压低声音质问道:“你诱惑维尔福夫人用什么药物投毒的?是番木鳖还是马钱素?她那样的人不会想出这样的计划,除非一位令她感到更加权威的人向她保证这样不会被人发现——你是如何诱劝她的?”
基督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重要吗?”
“这为什么不重要?维尔福先生就算了,圣·梅朗侯爵夫妇是两个完全无辜的人!”福尔摩斯稍稍提高了一点声音,但是依然没大到能被第三个人听到的程度,这年轻人明亮的眼睛里好像有愤怒的火焰在燃烧,“爱德蒙——”
“我说了不要在这里叫那个名字!”基督山喝道,他有些失态了。
于是福尔摩斯猛然顿住了,就好像他想说的话也被一并切断了似的。他沉默了许久,然后问道:“那还不够吗?向人们揭露这位检察官曾经与人私通并且埋葬了自己的亲生孩子,这还不够吗?”
“……你知道这是永远不足以抚慰一颗痛苦的心的。”基督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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