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美人却不赞同:“这可说不准,一物降一物,你个还没出阁的小毛孩子还想看明白人家夫妻之间相处的道道啊,你还嫩着点。”
秦鸢思索道:“这事怕不是有什么误会,也该弄清楚了再说话,桃子表面上是不声不响的,可看着就招人疼呢,我若是男人,也舍不得叫他伤心的。”
白桐优嗤笑一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几十双眼睛都看着的,这事还有人造谣不成?”
苏桃闷不吭声的,实际上他自听到白梅儒逛窑子这事儿就一直神游天外了。
怪不得他不要自己了,外头的莺莺燕燕自是比他善解人意,比他会讨人欢心,还比他年轻貌美。自己这生育过的身子,统共也只叫他新鲜了几天而已。
何况就算没有添香楼的野花,也多的是良家双儿想与他结亲,自己残花败柳之身又如何比得过?
这段日子的欢愉,终究是他大梦一场而已。
一群人唇枪舌战叽叽喳喳到最后谁也没真正讨着好,让人当面笑话了也算是他们应该的。然而在场唯一一个没跟着他们嚼舌头的反而成了这些人里最没脸的,几个双儿心里的同情还是多过笑话,看着苏桃的眼神或多或少夹杂几分怜爱。
嚼了半天大家也累了,苏桃离得近,就帮着秦鸢送了送他们。秦鸢才陪着说了半晌话现下有些疲乏,然而看着苏桃无精打采孤孤单单终究于心不忍,便说道:“你就这么走了,回去可怎么办。”
苏桃也很茫然,他能怎样呢?这段关系由他开始却不由他结束,如果可以,苏桃当然希望一辈子也不要结束,然而这是他能决定的吗?
“看你丢了魂儿似的,究竟是怎么了?”
听人问起,苏桃便从头到尾完整控诉了男人的恶劣行径,越想就越生气越说就越委屈,最后又忍不住抽噎起来。本以为多少能收获一些安慰的,没想到秦鸢只笑着说:“瞧你这出息,还哭呢,连你都要哭,那我们就更不知怎样了。”
苏桃不想表现得这么懦弱的,于是擦擦眼泪不解道:“这话怎么说?”
秦鸢问道:“你对我的事知道多少,白梅儒该跟你讲过吧?他若还算个正常男人,想必还会叫你不要与我来往。”
确实是被他说中了,不过当面被人点破就让苏桃有些不好意思。
“呵,实话与你说了吧,虽说我这身子不干净,难道他兄弟白棠修就是什么好东西?怎的,他也不再与他兄弟来往了不成?若他兄弟洁身自好是个清白人,是怎么同我勾搭上的?苍蝇还不叮无缝的蛋。”
意识到话中有些歧义,秦鸢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当然,我也不是什么苍蝇,起码当时他也爱我爱得跟什么似的,不光包了我大半年,还说他在外头的生意越做越大了,等手头再宽裕些就给我赎身。所以呢,就算我再怎么不堪,他也与我臭味相投的。”
“既这么说了,我便以为有了终身的依靠,然后就悄悄地把药停了。没一个月,我就怀了老大,等他再来时我就满心欢喜地同他说了,没想到,这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孩子都有了,他却变卦了。”
“说没想过要孩子让我打胎,呵,这就是男人了。不想要,他倒回回都顶在里头射,黏黏糊糊弄一大堆叫我洗都洗不干净。我不从,又说你这脏逼不知多少男人操过的,凭什么诬赖他。我说你个丧了良心的,连自己孩子都不认,等你死了小心下十八层地狱。他也没法子了,就乱七八糟地骂人,说你个贱人还真当自己出去了就清白了呢,一次做鸡一辈子是鸡,让人知道我儿子他娘是鸡往后这孩子怎么抬得起头。等他骂够了又腆着脸来问让我当小老婆行不行,我说你趁早死心,我早打听过了你们白家不让三妻四妾地败坏门风。”
“就这么着又拖了个把月才松了口,只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说真要让我进门能把他爹气死。我说你干的荒唐事可多了去了,要气早气死了,别赖在我头上。”
这一番话,听得苏桃是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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