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大梦归离同人) - 1- 赵大人赵远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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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儿见劝说不动,长叹一口气。

    这时文潇已经跑到了他们跟前,她快到及笠之年,出落的越发漂亮。

    “师傅,爹爹,今天集市上有好多好玩的好吃,你们快尝尝,哪种更好。”

    文潇提着好几样东西,掏出各种果脯小食,推在小桌上。

    茶盏见底,赵远舟熟稔的另沏一壶,看着文潇神情越发柔和,“不是说了,有人在的时候要叫我的名字吗。”

    “师傅又不是外人,”文潇撩起裙摆在小桌前坐下朝婉儿靠过去。

    赵远舟歪头审视她,文潇抱着神女的胳膊顿了一会,终于又拖长了声音说,“知道了,知道了,赵,远,舟。”

    赵远舟这才点头笑笑,拿过烘熟的栗子剥开,一手敛住垂落的广袖,把剥干净的栗子肉放到文潇面前。

    文潇一颗栗子还没咽下去,赵远舟两手不停,下一颗剥好的澄黄色的栗子又放下了。

    碳炉上茶已经煮好,文潇熟练的给他们斟茶,又挑拣着桌上的小食干果放到两人面前,“你们吃,快尝尝。”

    婉儿抿了最后一口茶从桌前站起,“我不吃了,我得走了。”

    “师傅这就要走?”文潇赶紧咽下栗子问。

    “我还有些事,最近都不能来看你了,”婉儿拍拍文潇的头,细细的嘱咐,“你跟着朱厌好好学法术,可别偷懒,好好背法决。”

    文潇一向乖巧,连连点头。

    赵远舟从文潇带回了的东西里挑出一块果脯填进嘴中,含糊的冲着婉儿说,“慢走不送。”

    婉儿走后,文潇与赵远舟晒着暖阳,吹着风喝茶,好不惬意,一整个下午,茶水喝完好几壶,桌上的吃食去了一半,文潇突然想起些什么,放下茶盏从怀里摸着一支簪子。

    “爹爹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赵远舟接过那簪子打量,通体银色,样式古朴简单,镂空的云纹下垂着三根流苏。

    “好看,不过你带有些素了,”赵远舟把那步摇还回去,文潇却不伸手,“要是集市上没有更好看的,我让——”

    “不是我带啊,”文潇两手撑着头,眉眼弯弯的对赵远舟说,“这支簪子是给你买的。”

    “呃……”赵远舟收回手,发愁的捏住银簪又打量一番,“这是步摇,是女子带的。”

    文潇睁大眼睛,“我知道啊,不过爹爹带着肯定比她们更好看,带上我看看嘛。”

    “不合适吧。”

    “带一下就一下~”

    赵远舟抵不住文潇的连连撒娇,最后还是任由养女拔下他头上那支带了很久的赤金簪,换上素银布摇。

    银色的流苏在夹杂着白发的乌丝间晃动,垂在耳畔鬓边,衬得赵远舟的脸更加俊美出尘。

    文潇两手撑着头让赵远舟来回的转脸给自己看,不住嘴的夸赞,“爹爹长得真好看,带着吧,带着吧。”

    赵远舟故意板起脸来逗她,“男子怎么能带这种东西,我最多…带到天黑,不能再长了。”

    文潇欢喜雀跃,把买回来吃食全都推到他面前,赵远舟勾唇一笑,大妖骇人的威势尽数散去,“这回满意了?”

    文潇使劲儿点点头,“今天外面可热闹,有很多的庙会,我们一块出去走走吧,出去逛逛。”

    “你去吧,我就不出去了。”赵远舟摇头流苏跟着一起晃动,轻飘飘的颜色跟他身上颜色厚重大袍极不相称。

    “为什么?”文潇皱眉疑惑道:“你成日都不出门,就呆在这院子里连个朋友也没有。”

    “我不需要。”赵远舟抿一口茶说,“出去也没意思,我在他们眼中就是带去灾祸的不祥之物。”

    “可他们又不知道爹爹就是朱厌,爹爹这么好看,大家都会喜欢你啊。”

    “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我最后都会害死他们。”

    文潇面色一凛,“怎么会”

    赵远舟收起笑意,面无表情的说:“不要被表象欺骗,我是朱厌,是带来灾祸的凶兽,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我只是想带你出去交些新朋友。”文潇垂下撑着的手肘,垂下头。

    赵远舟撩起衣袖,隔着小桌伸过手去摸摸她的发顶,“谁说我没有朋友。”

    “谁?”文潇看着他问,想了想,又说,“离仑?”

    “嗯。”

    入夜,秋日的风很凉,文潇扯着赵远舟陪她,给她讲睡前故事。

    “好,你先去,”赵远舟笑着哄道,“我待会就过去。”

    文潇刚进卧房,赵远舟脸上的笑转头就不见了。

    他转向小院某处角落,手一抬,妖力乍现,院墙顶上一个黑影应声跌落,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痛呼,赵远舟抬起手,虚空中一抓一拽,那人被就被无形的力量一路拖拽到脚下。

    赵远舟踏在那人肩膀上,居高临下把黑衣人踩的动弹不得,“听墙角可不是什么好做派,也不知道藏严实点。温宗瑜派你来的?”

    黑衣人支支吾吾,朱厌凶名在外,他生怕自己血溅当场,“我……我只是奉命来监视你,我什么也没干!这里布着结界我只能爬到墙上看看,我真的什么也没干。”

    “呵,监视我?”可就算他不说,赵远舟也猜得出这人监视他干什么,“藏都不会藏,想取我内丹也不找个厉害点的来,温宗瑜手底下的人就这点本事?”

    黑衣人拽着他的脚,用尽力气也挣脱不开,本事不大,骨气倒不小,磕磕绊绊的吼着:“朱…朱厌,你,你违乱世间,早晚不得好死!”

    “还有力气管我?你现在就是在找死。”赵远舟死死踏着他,骨头咔咔作响,像是快断了。

    黑衣人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赵远舟吊着眉梢,眼中带锋的讥讽,“不过你运气不错,我今天心情好,饶你一条贱命,回去告诉温宗瑜,想要我内丹,他得亲自来拿。”

    赵远舟松开脚,黑衣人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慌不迭的翻墙逃走了。

    可不巧的是,没跑多远,在天都城的角落里,黑衣人被一团黑雾拦下,一个鬼魅般的人影出现在他面前,及地长发中坠着流苏金叶,一身黑袍在黑暗中闪光。

    “你是唔!”

    不等黑衣人说什么,肩膀就被无形的刀刃贯穿,实力悬殊太大,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黑衣人捂着穿出一个血洞的肩膀,终于认出眼前的大妖,顿时恐惧起来,“槐鬼离仑你,你从封印里出来了!”

    “你既然认识我,那也应该知道,我与朱厌不同,他不杀你,不代表我不杀你,所以,我问什么你最好老实点回答我。”

    离仑不多废话,掐着他的脖子把黑衣人从地上提起来,黑衣人双脚离地,四肢抽搐般的挣动,可那手紧如铁钳,要活生生掐断他脖子一般。

    “你怎么知道朱厌在这儿。”离仑问。

    黑衣人抓着离仑的手,嘴里不停的发出痛苦的嘶吼,“我我奉命来打探的消息,别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离仑又问:“奉谁的命?”

    “是是崇武营。”

    “你们找朱厌干什么?”黑衣人已经被掐的嘴唇发青,见他不说话,离仑再次收紧了手,“说!”

    黑衣人怕死,这才这将崇武营门主温宗瑜觊觎赵远舟内丹的事说了个干干净净,离仑听完后气的差一点控制不住就掐断这个混蛋的脖子。

    区区人类,敢肖想阿厌的内丹?

    真是痴心妄想!

    要是从前,离仑二话不说当场就得要这人命,可是现在

    ——“你讨厌人类,我却讨厌滥杀人的妖。”

    想起这话,离仑深呼一口气,将半死不活的黑衣人扔在地上,施法删除了他所有记忆。

    可光这样离仑实在不解气,心里憋着一股火,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黑衣人悠悠转醒,在地上苟延残喘,离仑冷哼一声,手一伸,虚空中再次将他拖起来,像拖着一只死狗般把那人一路拖到不远处的河边。

    离仑大手一挥,将黑衣人扔进冰凉的水里,看着他扑棱着水花猛烈挣扎,离仑站在岸边的人抬着眉梢,戏谑的说,“淹死了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没用,我可没杀你。”

    与此同时,小院中。

    ?赵远舟侧身撑头躺在文潇榻上,长发像乌云一样堆砌在枕上,最长的那捋白发歪落床沿。

    赵远舟衣服单薄,薄纱开襟叉到腹部,只在锁骨处有一颗扣子,套在白纱外的红绸黑衣也是松松垮垮,一躺下薄纱对开,露出一溜白花花的肌理,乳首隔纱半透,半露不露。

    赵远舟活得太久只拿文潇当小孩,可按人类的年龄文潇已能婚嫁,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看到赵远舟这幅模样躺在面前,莫名觉得脸红。

    “爹爹,你的衣服……”

    “什么?”赵远舟低头一看,赶快拉上了敞开的睡衣,含笑着说,?“我都忘了,你已经长大了。”

    “爹爹你的头发比我的还长,好漂亮。”文潇拉住赵远舟胸前一缕黑白相间的长发,熟练的缠在手里把玩,“为什么会变白呢,朱厌不是与天同寿吗,怎么会长白发。”

    赵远舟撑着头说,“老不死的自然会生白发,这是我本体的颜色。”

    文潇捋着他的头发,看神情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赵远舟问。

    文潇显得心思沉重,跟平常很不一样,“爹爹,你说过离仑是你的朋友,那他是坏人吗?”

    赵远舟凝视了她好一会,思虑再三才回答,“不好说,在人类看来他的确是坏人,但在妖兽看来,他是英雄。”

    “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文潇直直的看着赵远舟问,“是好人,还是坏人?”

    赵远舟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模棱两个的说,“他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他变成坏人。”

    “你说的我不懂,”文潇摇摇头,“但大家都说你们同流合污,你们都是坏人,爹爹为什么跟他掺和在一起。”

    “因为我们是朋友。”赵远舟依然是这个回答,“我跟离仑呆在一起的时间,比任何人,比所有人都多得多,成千上万年,我都已经数不清了,这是人类很难理解的。”

    文潇又问:“那你和离仑谁更厉害?”

    “我呀。”赵远舟略显骄傲的说。

    “真的?”文潇惊讶的笑起来,“他们都说离仑很厉害,爹爹比他更厉害吗?”

    “当然。”赵远舟给文潇掖掖被角,说道:“?修炼上离仑比我用功,但是他打不过我,从小就是,都是我让着他。小时候起我们每次打赌比试,说好了谁赢了就要管谁叫爹,每次都是我赢,离仑次次耍赖不喊,还要生气。?”

    赵远舟说着说着开怀的笑起来,文潇很少见他这么笑,大部分时候,他都是一个人背手站在廊下,发呆般的望着院子里的桃树,就算逗笑了他,笑容也仅仅是浮在脸上,也不像现在这样,直达眼底。

    “爹爹,跟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吧。”文潇突然说,“我想知道你们的故事。”

    “这个故事可很长。”

    文潇听的兴致勃勃,完全没有睡意。

    “好吧,”赵远舟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我与离仑在大荒一同诞生,天生地养,无父无母,我们一直是大荒最厉害最年轻的大妖,我们一起修炼,一起去人间,一起游玩,一起炼制法器”

    文潇十分惊讶,“就是说,除了离仑被封印的这8年,从诞生起的千万年间你们一直都在一起?”

    “对,人类的寿命有限,所以很难理解,我们不止是朋友,或许更像至亲。”

    “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们只是朋友吗?是亲人?你们没有画本上那种那种”

    文潇说着说着便脸红起来,好在赵远舟也明白她的意思。

    “没有,”赵远舟面无表情,又有些出神的回答,“我们只是朋友,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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