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训犬手册 - 第六章 筵席Y犬待客一dian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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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下次宴客,如果金铃儿不敢去讨宾客欢心,自然可以换个“你这等笨狗,傻呆呆给主人丢脸”的说法。无论怎样,只要严峰想罚,总是能罚的。

    严峰在桃花阁罚狗取乐,没有急事,自然懒得管看起来既乖巧又好操纵的柳栖寒。柳栖寒便觑了这个空子,把这思前想后好几天的一步险棋走了出来。

    ”……行了,今日只能做成这样,三天后看他愈合,再磨下一轮。“韩子归在晏书恒剪开的眼皮上细心缝了几针,左看又看,点了点头,将柳栖寒拿来的合欢宗秘制愈创膏不要钱般糊了晏书恒满脸,又感叹道:“这要是对个无辜之人下手,我还真干不出来。“

    柳栖寒闻言,淡淡一笑。“韩公子不必担心,今日刑堂里不是都判过罚了?灭门血案的凶手该判生不如死调犬之刑,既已判下,谁动手都不违天和。”

    韩子归点点头,表示”此言有理“,又神情愉悦地欣赏着自己磨骨、缝合的漂亮针迹。很显然,他其实是非常享受这种事情的。

    ——喜爱淫虐,但定要人主动自愿。喜欢重刑折磨人,但却定要人罪有应得。韩子归就是这么个人,柳栖寒倒心里明白。

    韩子归这人性情古怪,杂学颇多,似是个什么传承了许久的阵修门派的继承人,向来不大把云州这几个剑门放在眼里。他听闻了柳栖寒求他帮忙的这件事,原本懒得出手,却听说要以合欢宗秘术将这几场灭门惨案的真正凶徒调成淫犬,他思前想后,倒有了几分兴致。

    反正从今日之后,晏书恒再不会有机会用原来的脸见人,按“忘名“和”禁言“的法子调下去,他再也不可能说出自己原本身份。不会有任何麻烦。

    ——而万一晏家当真来找麻烦,韩子归也倒不太放在心上。

    ”那,今日就进箱?“韩子归扯起晏书恒瘫软在桌上的身体,以软玉塞封了耳,将他刚动了刀针的脸庞一层层裹好,又小心翼翼不牵拉伤口打开他的嘴,塞了开喉玉势。

    “自然进箱,就请韩公子费心,帮我把他按规程调着。”柳栖寒微微勾着唇角。“要不然,怎么赶得上三十日后刑堂露面。”

    三天时间,够发生许多事情。

    三天,足够晏家发觉晏书恒失踪,闹闹哄哄翻遍了云州城地皮,却一无所获。晏少爷实在树敌不少,晏家大张旗鼓四处去寻,就连合欢宗严长老与柳阁主都派了人帮忙,谁知,这人竟如凭空变成了一滩水又被太阳烤干,竟没了任何踪迹。

    自然,小柳阁主毫无可疑:合欢宗与晏家交好,柳阁主自然没有任何对晏少爷下手的动机。再说,他饮宴后确是出了趟门,却来来回回都有数个侍卫陪同,根本没有过落单的时间。

    三天,也足够调犬箱里的陆清洵意识沉沉浮浮,觉得自己似是死了数个来回。

    ……三天。在他认清柳栖寒在他面颊上留的字迹时,一瞬间的惊惧,愤怒几乎如潮水般漫上来——怎么竟能把人这样活活关上三天!

    然而,箱盖无情盖紧,他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喘息,却从来没有一刻如此刻般无助。

    堵着嘴,蒙着眼睛,塞着耳朵,紧紧束着身体,口里含着一根深进喉咙的玉势,被摆出一动不能动的蜷跪姿势。很显然,他的一切抵抗都是彻底的徒劳。没有人想听他的意见,没有人会询问他此刻到底有多难受,施刑的人已经下了决断:整整三天。

    软玉耳塞几乎完全隔绝了外部的声音,但并非全然无声:原本微不可查的体内声音反而慢慢鲜明起来:空气吸进肺部;血液流动;心脏砰砰跳动,琐碎漫长,没有止境。

    同样一点点更加敏感起来的则是触觉——尤其是从前一向忽略的,双腿间那个塞了东西的穴口的细微感受。

    那根长棍在融化。粘腻的液体开始在甬道里漫延流淌。

    然后则是……

    他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喉咙里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叫。紧紧交叠跪趴的身体试图摇晃挣扎,却被缠紧身体的细帛和那口严丝合缝的箱子紧紧禁锢在内,连动都无法动一下。

    他的身体开始痒了起来,从里到外,漫延整个甬道,从无法触及的深处到腿间被涌出的液体打湿的入口,无处不是缠绵而温吞的痒。

    叫也叫不出,动也动不了,他的臀部紧紧抵着箱底,黏糊糊的穴口无法碰触到任何东西,想磨一磨解痒都毫无可能。他跪趴在原地,无声地痉挛发抖。

    痒意不算汹涌,却无边无垠,仿佛有无数虫蚁细细碎碎地在身体深处爬行,爬得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无法抑制地哆嗦,像无形的潮水在皮肤底下缓慢而无止境地翻滚。

    时间在这种煎熬中变得异常漫长,他急促地喘息着,浑身上下不自觉地抖,汗水——或是不自觉间溢出的泪水一起,浸透了蒙眼的布帛。

    ……三天,他得熬上三天。

    至于柳栖寒有没有骗他——这已经是不太重要的事情了,此刻他只能相信这酷刑还有尽头,这几乎已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时间仍旧还有一点点意义。在虫蚁漫爬的绝望里,他挣扎着数自己的脉搏。

    心脏的跳动轰轰作响,震耳欲聋,他沉重地呜咽,喘息,勉强提起自己最后一点神智,艰难地数着心跳。……一千,一千零一,一千零二……

    ……三千,三千零一……

    他必须对时间有一点概念。否则,他生怕自己这三天就活活关疯在这箱里。

    刑堂里见过的那条赤裸的淫犬模样几乎不停歇地在他脑子里晃,才刚刚被放进箱里,他就几乎已经知道那条卑贱的犬是被怎么弄出来的了。

    每天塞着药关在箱子里,哪有人能撑住不疯的!

    然而,如果他想撑着留一线神智,”三天“就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期盼。

    一万五……

    两万……

    他麻木地数着数字,在浑身近乎僵木、只有后穴瘙痒癫沸的痛苦里,他想起了自己刚刚结了灵核时,跑去凌波门学剑。

    没有什么像样的师长指导,他只拿到了一本破破烂烂的入门剑法,知道勤能补拙,拿了生铁铸的长剑,一遍一遍地练习挥砍。

    那时候,也是这样,一次一次在浑身酸痛和汗水里,艰难地数着数字——他逼自己每天数足万次挥剑。

    多亏了当日的苦功,每天万次挥剑这种笨功夫练出了他一身结实筋骨与极敏锐的反应,练上几年,他竟打遍凌波门没什么敌手;也大概亏了这用笨功夫数数的时日,他此刻居然在如此无法想象的酷刑里,还能强撑着数清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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