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终日【NP】 - cater1爬上爸爸床的我不要脸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我走得极快,在一声声的自我安慰中迷失麻痹了自己,直到走到没人的地方,才偷偷地趁人不注意掉了几颗眼珠子,不过很快就平复了心情。

    毕竟我还有一堆的事情没有完成。

    我还没有向所有人证明我自己,还没有功成名就,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在此之前,掏出手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去见一见韩席。

    想和他在一起,想把我自己都心甘情愿地给他。

    我不懂喜欢是什么,爱又是什么。

    或许我在这段关系里是个弄虚作假的骗子,但我至少不会打着一个不懂爱的借口和标签,就随心所欲地去玩弄和利用对方。

    我的确不会爱,但他对我好,所以我也愿意对他好,这是我的基本逻辑。

    可我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以至于一步错,步步错,到现在,就更是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而不待我挣扎辗转,沈熠的信息却在下一秒发了过来——

    【回你卧室。】

    我不明就里。

    【你男朋友来看你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每一步都像是在钢丝上走。

    我觉得自己现在这个状态,不应该去见他的。

    我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可事实是,韩席已经来到了这里,他被人请进了家中,又被沈熠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带到了我的卧室里。

    那么他在进房间的一瞬间,他首先映入眼帘的,会是低矮的层高以及一对简陋的双人床正对着门,是当初我和老管家各自的床榻。

    接着,他会在感到诧异的同时,环顾房间四周的布置,他一定会发现,整个房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的装饰高档品,就连屋顶的灯,都是最为简单刺眼的白炽灯。

    连外面宾馆里最普通不过的一间双人房,都显得比我那里舒适高级。

    我想,他在难以置信的不解中,他可能会讯问身边的人来确定,是不是把他带错了地方,而不管他身边的是谁,都会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是的,那就是我的房间。

    是我从小到大都生活的地方。

    最后,他会一个人在房间里等着我。

    等着我的解释,等着听我狡辩。

    能逃吗?

    我情不自禁地问自己,在现在这种情形下,环绕在我脑子里的第一个解决办法,竟是想不顾一切地去逃避问题。

    可我就算逃了今天,以后呢?

    明天怎么办?后天又怎么办?

    韩席在迟迟等不到我的情况下,他会怎么想?

    他最终一个人走出房间,一个人返回自己家的路上,他又会怎样的失望和悲哀?

    这些我统统都不敢想。

    换上带有衣领的长衣,又戴上口罩,在保证自己绝对密不透风的情况下,我一步一步地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像是奔赴刑场。

    谎言终究会有被戳破的时候。

    既然当初能为了一时的虚荣逞口舌之快,那就要做好被抓包后一落千丈的准备。

    但即便如此,人的侥幸心理同样不容小觑,就像我现在已经被扒光在了大街上,我还是会怀有企盼的,认为还有粉饰太平的可能性。

    “谁把你带这儿来了?”

    我在打开门,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就又是一个接着一个谎言的缝缝补补。

    “这是我以前很喜欢的一个管家的房间,他那时候对我很好,经常给我讲故事,我挺黏他,总是要晚上吵着和他睡,没想到家里的人就把这默认成我另一个房间了。”

    我觉得自己撒的谎不错,即使我自进门后就没敢看他的脸色。

    而在我眼角余光中,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这个屋子唯一能坐人的床上一角,然后抬着头,目光如炬地看着我的表演。

    终于,他开口说话了,首先询问我的病情,“还没好吗?嗓子怎么哑成这样?”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话语,但我就是莫名感到语气里隐隐约约的和往常不同,让我愈发心虚起来。

    但当务之急,我还是得先把他带出这个地方。

    随即,我急忙点着头,又洋装咳嗽两声,突然提议道,“我们出去聊吧,这里太闷了,我怕传染给你。”

    话落,一向听我意见的韩席,在这时候,却反常地没有回应我,只是坐在原地没有出声,面无表情,眼睛依旧盯着我。

    这是我很早就发现了的。

    韩席其实在不笑的时候,脸色异常的吓人,身上那种干练肃杀的气势挡也挡不住,只是他基本全天都带着笑容,才很好地掩盖住了。

    我甚至偶尔会产生一种错觉。

    尤其在某些特定的气氛里,我和他情到深处,他的手附在我的身上,力气很大,大到颤抖,眼睛从上而下地睥着我,是一种很危险的信号,却被他自己死死地忍住了。

    他在克制。

    我想,他可能骨子里也是个骄傲自负并且强势的人。

    不是贬义。

    不过他的笑容实在是太过具有欺骗性,相处起来面面俱到又死心塌地,才会让人真的以为他是那种没有架子好说话的正经绅士。

    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真完美还是降维打击地装完美,这才是最可怕的点。

    渐渐的,我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站在原地,像是面对着一张硕大的照妖镜,露出的狐狸尾巴根本无处可藏,在狭小的环境里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他开口叫我的名字,又轻轻问我,“能带我去你真正的房间参观一下吗?”

    至此,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已经再也没有继续伪装的必要了。

    我接下来该怎么陈述呢?

    是卖惨,还是像那些被猜到心思后恼羞成怒的大部分男人一样,靠对伴侣的愤怒和不耐烦,来掩饰自己的心虚与被说中的恐慌?

    我又该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其实我出身低贱,爹不疼娘不爱,从小备受欺凌白眼,十岁之前,甚至连一顿饱饭都没有着落?

    告诉他我每走一步都得算计妥当、攀炎附势、步步为营,连自己亲生父亲的床都能毫无廉耻地去爬?

    还是告诉他我饱受人情冷暖,被人带头霸凌不记得多少年,家里连一个像样的房间都没有,所以性格偏执疯狂,为了成功和出人头地可以不择手段?

    亦或是告诉他,之前我说的一切都是假的,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只为钓到他这条大鱼?

    这些话我都说不出口。

    没有为什么,就是说不出。

    我无法向他示弱,无法朝他卖惨,更无法像对待自己的父亲那样矫揉造作地去博取同情和怜悯;

    我自打这个关系的一开始,我就不断地在他面前去提高自己的身价,不断地去逞强和较劲,好让自己能够配得上他。

    我一直都在装,一直都在证明自己有多优秀,证明自己有多值得被爱,证明他能够喜欢上我,是他的眼光好甚至是他的福气。

    而现在,我踩着的高楼早已经轰然倒塌,但我依旧死死地站在废墟之中,还在拼命地踮起脚尖,不想让他能够就此俯视我。

    我不需要他的可怜。

    所以,要就此分手吗?

    似乎如今看来,一拍两散,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时间在这一刻过得很快,也过得很慢。

    他带着答案问出的问题永远也得不到我的回应,所以只能权当默认。

    他在离开之前,没有愤怒,没有撕破脸皮,更没有所谓的荡妇羞辱和那些狗血剧里钻心刺骨的嘲讽与绝情的话语。

    甚至他还在表明他的态度,告诉我他是真的很喜欢我。

    可他不知道的是,当年他自以为是的心动的瞬间,也不过是我权衡利弊后的随性所为。

    我们其实从一开始,就都是错的。

    最后,哪怕失望积攒到了一定程度,他也不忘耐心地教我,“我们是恋人,我们不是敌人。”

    “所以我们从来都没必要,去争个高下输赢。”

    我们是恋人,而不是敌人

    刹那间,我曾经焦灼的较劲逞强和成功塑造自己人设后的沾沾自喜,都随着这句话的点拨而恍然大悟、茅塞顿开。

    爱从来都不是竞技和博弈。

    只是这一切都太迟了,成为了我和他之间永远都抚不平的一条裂缝,里面是埋葬的信任与被欺骗后的十年怕井绳。

    从此以后,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再也得不到对方百分百的深信不疑。

    我将永远在他内心深处留下抹不掉的案底。

    是我自作自受。

    而直到他走之后,他也没有跟我提分手两字,甚至连我们需要暂时先分开一阵的话,都没有一点表示。

    他不想分手。

    所以他必须独自去忍受这种痛苦,去想方设法地说服他自己来原谅我。

    可这份原谅从来都不是只有一次;

    也不是两次。

    而是在未来我们就算和好如初后,他每每回想起来的时候,一次又一次。

    是无数次!

    何况身份的欺骗还不是我最大的秘密。

    我上过自己父亲的床。

    拿自己哥哥当抚慰犬。

    被自己的亲弟弟强暴和拍摄性虐视频。

    等等等等。

    这上面的任何一个,单拿出来,都能让我彻底万劫不复,让他对我再也不抱任何希望。

    这份感情的结束,只是时间的问题。

    后来,这天之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失去了他的消息。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又干了什么,我也不敢去找他,只能把自己完全地投入到工作中,来给自己去冲淡那种愧疚与心虚。

    而每每晚上,在沈熠的威逼利诱下,我都得和他做恨。

    做恨做恨,越做越恨。

    在我心里,只要我最大的秘密没有被韩席知道,那我就会抱有侥幸心理,所以我心甘情愿被沈熠拿捏与羞辱,只为维护这最后一片净土。

    只是没想到,一个月后,先来找我的,会是韩席的父母。

    当我坐到那对父母的餐桌对面时,我无疑是无地自容的。

    但那对夫妇没有丝毫寻常暴发户该有的傲慢和高高在上,甚至称得上平和与温柔。

    而他们既然来找我,想必是知道了我和韩席的一系列事情。

    可他们并没有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变态和不要脸,更没有甩我百八十万让我离开他们儿子。

    他们只是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韩席小的时候很喜欢看那种动物世界,我记得有一次,是南极的企鹅,电视上说,企鹅是一夫一妻制,其中有一只,它的孩子被冻死了,它的伴侣在外面觅食也被海豹吃了,它一直等它伴侣回来没有等到,就知道它伴侣出意外了。”

    “这种情况下,很大一部分企鹅就会独自脱离大部队,然后往山那边跑。”

    “可离开了大部队,冰山那里既没有同伴,也没有食物,更没有未来,一只企鹅反常地独自去了那里是为了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韩父回忆起来也觉得甚是有趣,“你猜当时韩席跟我提了一个什么问题?”

    我洗耳恭听。

    “他问我,既然有人拍摄的话,为什么不把这只想要自杀的企鹅给拽回来,或者关起来,不准它去死呢?”说着,韩父自己也笑出了声,“而我当初教育他,我说人不能轻易干涉自然规律,也不能去过分插足自然。”

    说到这,韩父叹了一口气,“可他偏偏不听我的,硬是说,如果他自己在场的话,管他的自然规律,也管他的优胜劣汰。”

    “他就是要把这只想自杀的企鹅给锁起来,然后好生养着。”

    “不肯吃饭就把饭灌到它的嘴里;”

    “不肯喝水就把它泡池子里,他看它怎么去死。”

    我也被这个言论逗得一笑。

    “我当时就问他,你救的了这一个,难道还救的了成千上万个?”

    “那小子,当场就反驳我,直言——他见一个,他就锁一个!”

    故事讲完,一切回到正轨。

    而韩父铺垫了这么多,这才说出他的真实目的,“所以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他固执己见又单纯得可笑,很多事情,他是不撞南墙,就绝不回头的。”

    我在这一刻深觉语文的博大精深,自然也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以及我在他们眼里的“不单纯”和唯利是图。

    “韩席这一阵,调查你的时候用的是我的人脉,但有一些事情,我觉得他可能会接受不了,我不想让他受到伤害留下心理阴影,所以我也没让手里的人告诉他,相信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韩父的这一席话,几乎是让我瞬间脸色大变。

    想必这也是韩父要和我交换的筹码,“所以,我希望你自己能主动一点,和他断得干脆一点,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你觉得呢?”

    “而且你自己的过错,你自己做的事情,也不应该让我儿子来承受打击。”

    “我和他妈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所以觉得无所谓,但他毕竟还年轻,心理承受能力不好,谁也保不准他那个性子在知道这些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们这”

    后来韩父再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事情比我预计发生的还要早。

    我再一次像小的时候那样,被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拦在门外,成为所有有家有爱的家庭里,让自己的孩子避之不及的毒瘤与恶心存在。

    我谁也留不住。

    我也终究要在权衡利弊中舍弃他。

    再次见到韩席,是在一个月以后。

    我虽然已经知道了他这一个月都是在忙着调查我,可我并不觉得这会花费这么长时间,所以我把其定义成,他在躲着我。

    韩父韩母说到做到,只把一些韩席想要知道的让手下告诉给了他,至于那些炸裂三观的事,他们一丝一毫也未曾透露。

    否则的话,韩席不会再次回到我的身边;

    即使经过这次欺骗,我和他再也不复从前的亲密,但他在自虐式地说服他自己原谅并且重新接受我,这是我能够感觉到的勉强。

    他也仍然在尽全力为我的公司操盘,尽管我们一天下来可能都说不上一句话。

    在这压抑的环境下,不止是他难受,我也同样的焦灼难安。

    我给韩父韩母的承诺,是最后三个月。

    之所以我要争取这个时间,不仅仅是我要给这段感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更多的,是我的公司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我还差最后一笔至关重要的汇款与合作。

    只要我能借助韩席的帮助,成功争取到这个机会的话,就意味着我的公司可以彻底起死回生,意味着我成功力挽狂澜。

    至此,我和父亲的对赌协议大获全胜,我会收获到数不清的荣耀、地位,这份堪称不可能完成的奇迹甚至会载入最新的报刊,被媒体疯狂报道。


下载app进行无广告阅读!

【1】【2】【3】【4】【5】【6】【7】【8】【9】【10】

添加书签

站长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