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俯下去，最后成了伏趴在林清韵身上的模样。

    这念头像冷水一样泼下来，可另一股更大的火紧跟着烧上来，将她的手指钉在原地。

    林清韵只盯着它，越看越近，近到能数清苏瑾眼睫上凝着的那点几不可察的水汽。

    双唇相贴的那一瞬，两个人都像被雷火燎过。

    她唤了一声，嗓子哑得厉害。

    然后她一仰头，吻了上去。

    她没有退开。

    像被什么牵扯着，轻柔缓慢地回了一下。

    苏瑾看了她一息，然后照做了。

    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苏瑾的身子一颤，却没躲。

    苏瑾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

    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的薄冰，里外都蒸着。

    她一只手撑在椅扶手上，一只手堪堪搭着林清韵的肩。

    像在舔一颗刚剥开的荔枝。

    只那一下，林清韵便似得了天大的默许。

    她用唇瓣去含，去碾，舌尖极慢极慢地描过苏瑾的唇线。

    那火从相贴的唇上蔓延开，一路烧过下颌、耳根，烧得她四肢百骸都软下去。

    她哑声说。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小姐身上热烘烘的酒气和脂粉香直往她鼻尖钻，她只觉得自己也不对劲起来。

    “小姐……”

    她想推开她。

    两人的气息在方寸之间交缠，湿的、热的、带着梅子与酒的甜味。

    苏瑾的膝头不知怎么就弯了，从跪姿慢慢直起身。

    她喘着气，望着那双被烛火映得几乎能透光的唇。

    两人面红耳赤地喘着，谁也不先说话。

    口干，面热，心跳得又重又钝，像胸口揣了一面小鼓，偏生那鼓槌攥在别人手里。

    “真乖。”

    她的手在苏瑾身上游走，从后颈绕到后背，又沿着腰线滑下去，抚过的地方像落了一路的火星。

    “把衣服解开。”

    林清韵说。

    苏瑾没动。

    林清韵的心跳登时擂得更急，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往后靠进那把梨花木椅里，手仍托在苏瑾颊边，缓缓将人往自己跟前带。

    后面的话没成句，因为林清韵正仰着脸望她，丹凤眼半阖着，瞳光散得厉害，偏又亮得惊人。

    林清韵先动。

    林清韵声音又轻又软，眼底晃着灯影，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春水。

    林清韵扁了扁嘴，那点娇气混着酒劲出来，把她本来尖刻的语调都泡软了。

    又嫩又滑，偏生带着温度，还颤。

    过了几息，她终于极慢地摇了摇头。

    她的睫毛极轻地垂下去，投下一小片细密的阴影。

    林清韵的眼神已不全是酒意了，里面多了点她自己都不懂的兴致勃勃的亮光。

    像在允诺，又像只是借此把脸往她手心轻轻蹭了蹭。

    她勾住苏瑾的舌，像只贪嘴的猫，一下一下地吮，一下一下地舔，两片唇磨得又红又肿。

    含在嘴里细细地吮，同时手指已摸到苏瑾颈边，解开了第一颗盘扣。

    那唇有些干，唇珠上还沾着一点水色，是她方才自己咬出来的。

    苏瑾被她弄得喘不上来，半是本能，半是纵容地，也试着去缠她的舌。

    “把眼睛闭上。”

    她的呼吸重而碎，撑在椅上的手背绷出细直的青筋。

    苏瑾僵在那里，原本撑在扶手上的手倏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林清韵也不再问，凑上去，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韵才慢慢松开她，唇分处牵出一线清亮的水丝，在烛火下闪了闪，又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