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拍了拍赵暾的背:“无事无事,夫子来了,夫子帮你。”
赵暾瘪着嘴道:“夫子救我。”
范仲淹为赵暾擦拭眼泪:“好,夫子来。”
赵暾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哼哼,我从今日起,也要垂拱而治了!我不要再站在抨击群臣的最前线,夫子顶住!
“有夫子和夏翁,我就放心了。”赵暾吸了吸鼻子,“夫子,将来我们满足夏翁的愿望,给夏翁拜相好不好?”
范仲淹哭笑不得:“你想拜夏公为相就拜啊。”
赵暾问道:“夫子不会弹劾?”
范仲淹故意板着脸道:“他干不好,我照旧弹劾。”
“扑哧。”赵暾对跟在范仲淹身后的夏竦挥了挥手。
夏竦:“哼!”
范仲淹失笑,接过曹佑递来的湿帕子,仔仔细细为赵暾擦脸:“夏公的才能足以为相。暾儿能辨是非,拜夏公为相也无事。”
夏竦恼怒道:“你什么意思!”
范仲淹干咳一声,道:“我是夸你。”
夏竦撸起衣袖:“你是不是夸我,我听不出来?”
赵暾蹑手蹑脚从范仲淹身边走开,躲在了小叔叔身后。
曹佑无奈地瞥了身后的顽皮小侄儿一眼。
你对范公提起给夏公拜相,就是故意挑拨离间,等他们生气吧?
赵暾心虚地移开视线。
怎么会呢,他才不是这种人。他只是有些好奇。
范仲淹和夏竦走马上任,赵暾终于能睡个好觉。
群臣不敢擅断的事务,范仲淹都敢断;群臣不敢背负的责任,范仲淹都敢背。
有了范仲淹牵头,三部官员做事都放开了手脚,不再担忧皇帝病愈后的清算。
范仲淹和夏竦都经略过西北,对宋夏战场上谁有本事心知肚明。
他们二人只要不涉及新旧政改革,做事十分默契,一如当年在宋夏战场上。
范仲淹虽然身兼同平章事和枢密使,但他将枢密院的权力让渡给枢密副使夏竦,自己只负责拍板。
三司使田况也与他们相熟。
夏竦经略西北时,请田况为自己的经略判官。田况相当于夏竦的幕僚。
哪怕已经过了近十年,三人配合起来仍旧默契。
虽然他们在西夏战场上干得不太好,但失败的经验也是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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