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心一横,“你哎!”
好在荀俞点了点头,“若你能过补试,我可为你担保,如今你在哪家私塾?”
姜松:“杨家私塾。”
荀俞皱了皱眉,这个他未曾听过,“可有纸笔?”
姜然:“有的有的!”
她有纸和炭笔,记木牌和定菜的。
姜然把东西拿出来,荀俞摸黑写了几行字,“你如今去不得国子监,可以先去四门学,拿我写的字条找许先生,会容易许多。”
姜松愣住,姜然反应快,喜道:“多谢您!真的多谢您!”
荀俞摆摆手,“四门学谁都能进,只是你们不知罢了。日后能不能进国子监,还得看自己的造化。”
这话,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姜松还是郑重道了谢,姜然突然想,这人一直没拿木牌,兴许不是不想吃也不是丢了,是怕吃了后自己求他办事。
姜然试探着送了个蛋牌,老者皱了皱眉,“不必,我也说了,四门学谁都能进……”
姜然抱装木牌的匣子给他看,“喏,这东西我常送的,你看一匣子都是。你吃就是了,还有原来那个山芋泥的,你放心吃!我会督促兄长好好读书,若不过补试,绝不来麻烦您。”
其实姜然还有些羡慕那少年的,没考上,有他爹为之奔波打点,看衣着家境不错,虽然在她这儿吹胡子瞪眼的,可跟老人卑躬屈膝。
父母之爱子,为其计深远。
男人的确有颗爱子之心,可是这事实在难以办成,何必为难别人。
老人家不是说了,明年再考,考上就给担保,看起来也是个惜才之人。
荀俞点了下头,姜然粲然一笑,“你今天还在这儿吃吗?”
荀俞:“来个山芋泥拌粉吧,不过我没带牌子,直接付钱吧。”
姜然:“你是熟客,今天不算钱了,明儿过来吃把牌子带来就行。对了,这蛋牌今天不能用,下次来才能用。”
荀俞觉得这小娘子会做生意,他都没说明儿过来吃。
姜然回去煮粉,姜松送粉刷碗,本来过来干活就是应该的,姜松没想到阴差阳错能去四门学。
想想妹妹让自己晚上过来,许是早知道这老人身份不一般的缘故。
回去的路上,姜松道:“小然,今日多谢你。”
姜然:“哎呀,我也是瞧他说话文绉绉的,那个锦衣男人这两天还总跟他过来,怕闹事,就把你喊来了。”
姜松笑了一下,“那也是因为你。”
姜然没太在意,“真去了四门学,你可得好好读书。对了,大哥和五叔怎么不去四门学?”
姜松道:“四门学也只招收优秀子弟,功课要过关。”
姜然咦了一声,“可那人磕磕巴巴的,不也在四门学吗?”
姜松:“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未必不会背,也许是冒然被考紧张了。”
姜然哦了一声,又擦擦额头的汗,晚风吹过,身上轻快许多,这两日生意好是好,可忙活两天,她觉得好累,得找时间歇一天。
好在去四门学的事姜然不用操心了,回家给姜松拿了五贯钱,方便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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