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十月那顿打,让他反思了下自己的言行,可自打小谷调往江城的通知下来,他立马又支棱了起来。没错!他就是他哥最亲的弟弟,最割舍不下的亲人。
如此一来,他要结婚了,这么大的事,他哥他嫂子怎么可能撒手不管。
只不过年底忙,有些细节顾及不到罢了。
思禾看着他,无力地发现,跟这位沟通真费劲,也不知道是被他爸妈和小叔宠得不通人情事故,还是骨子里就对这世间的规矩分寸、为人底线浑然无视。
姜言忙完手头的工作,去车间找虎头,将万春雁家要加彩礼的事跟他说了下。
“钱够不够用?不够我先给你拿些。”
虎头:“够了,下午我来上班,找财务预支了一个月工资。”
“那行,缺什么你跟我说。”
“嗯,好。”
姜言转身之际,只听虎头在后面低声道:“姜姐,谢谢你!”
姜言回头朝他笑笑:“结婚后,好好过日子。”
虎头被抓包了,不好意思地红了双耳,抓抓脸,“嗯”了一声。
下班的广播响起,姜言收拾起桌上的文件,锁进柜里,转身走出办公室,顺手把门锁上。
冬天天黑得早,这会儿稀疏的路灯已一盏盏亮起。
“姆妈——”慕慕从路边跳起,背上竹篓,拎起地上的两只野鸡,朝她挥手。
“又进山了!”姜言快走几步,取下他肩上的竹篓,一个不防,被竹篓的重量压得手臂直往下垂,抬手轻敲他一记,斥道,“谢慕言你是不想长个儿了是吧?背这么重的东西!”
慕慕揉揉额头,解释道:“我下山时没背,振国帮我抬过来的。”
姜言朝前往一分厂的路上看了看:“振国回家了?”
“嗯,我在这等你,让他先回去了。”
“背东西了吗?”
“没有,卫东哥过来找李戈,刚好遇上我们,就帮振国背起了竹篓,说会送他回家。”
那还行。
姜言接过儿子手里的野鸡,掏出帕子递给他:“把汗擦擦。”
慕慕看看自己的手:“姆妈,我手脏,你给我擦。”
姜言轻叹,放下野鸡,揽过人,给他擦额头、鬓角和后背的汗:“秋衣都湿了,回家赶紧擦擦身子,换一身。”
“好。”
“明天可不能再往山里跑了。”
“嗯,不去了,我们准备坐班车去冲腾,买电子元件组装收音机。”
去冲腾姜言完全不担心,大部队虽然撤了,可警卫团还在,别说拐子、小偷了,来一个生人都会被反复盘查。
母子俩说着话,没一会儿便走到了机关大楼前面的路上,谢稷在路旁等着。
伸手接过妻子背上的竹篓,揉把儿子汗湿的头发:“回去煮碗板蓝根水喝。”
板蓝根煮水,初喝有一点苦,尾调又带点甜,慕慕能接受,点头应了。
“山里有狼有野猪,明天别往山上跑了。”
慕慕轻哼:“你这话,姆妈刚说过。”
姜言笑道:“你儿子明天要坐班车去冲腾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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