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闻铮搁笔，“不用周一，明天晚上就能画完。”

    &esp;&esp;相如澜环着手瞥他，“你画画总是那么快吗？”

    &esp;&esp;闻铮毫不谦虚，“嗯。”

    &esp;&esp;相如澜不禁失笑，“真气人啊。”

    &esp;&esp;闻铮也笑了笑，他仰头看着相如澜，相如澜神色中有一抹浅得很容易让人错过的忧郁。

    &esp;&esp;“老师。”

    &esp;&esp;相如澜将目光从画上转移到闻铮脸上，“嗯？”

    &esp;&esp;闻铮：“要不要试试？”

    &esp;&esp;“试什么？”

    &esp;&esp;“画画。”

    &esp;&esp;相如澜哑然，张了张唇，笑：“你知道我有多久没碰过画笔了吗？”

    &esp;&esp;闻铮：“十年？”

    &esp;&esp;相如澜笑容微浅，“已经第十一年了。”

    &esp;&esp;“试一试，”闻铮脚跟后抵在地上，推着椅子往后，让开一点位置，他面前有两个画架，另一个画架上放着参考用的小稿，他冲着那幅小稿扬了扬下巴，“老师，你可以改动我的小稿。”

    &esp;&esp;“我——改动你的画稿？”

    &esp;&esp;相如澜觉得好笑，“这位小朋友，你叫我老师，不代表我真是你的绘画老师，我的水平……”他摇头，看向闻铮的小稿，又看向闻铮，神色温柔，“别胡闹了。”

    &esp;&esp;闻铮没有勉强相如澜，他重新拿起画笔，蘸颜料，下笔，手很稳，也很利落。

    &esp;&esp;相如澜看着他画画，又有些恍惚。

    &esp;&esp;刹那间，他想到往事，那时候他也是这样陪着江檀画画。

    &esp;&esp;现在，他是不是又在重蹈覆辙了呢？

    &esp;&esp;等到激情褪去，荷尔蒙消散，是不是又要面临一个潦倒的结局？

    &esp;&esp;相如澜今天见到江檀，看到江檀那个样子，心里也不禁生出一点悲凉，也许是为了江檀，也许是为了他们曾经十六年的感情。

    &esp;&esp;相如澜移动脚步，默默地走到画室的落地窗前，窗户正对着楼下停车场，他能看到自己的车。

    &esp;&esp;相如澜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某个夜晚，他看到闻铮的身影，驾车仓皇离去。

    &esp;&esp;那个时候，或者说在这之前，他的内心就已经埋下了悲观的种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