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蓁则站在稍远的地方,素色襦裙随风微微荡起,瞳仁被日光照的很透亮,朝他微笑着挥手。
霍昀忍住鼻酸上了马车,摸了下腰上蓁蓁亲手为他绣的香囊,还有包中为他做的袜子。
想起妻子说,他用着自己做的东西,就好像自己陪在他一样,让他抓住机会好好学,莫要挂念自己。
于是霍昀握着那香囊暗暗立誓,他必定要学有所成,绝不能辜负妻子和他家人的心愿。
又过了两日,恰逢观音诞,霍砚时刚办完一桩大案难得休沐,于是走到书房,对胡安道:“去请叶小娘子过来,今日可以多学些时候。”
今日霍昀不必归家,她便可以在书房待得久一点。
谁知胡安去了又独自回来了,道:“叶娘子说她那里有贵客,今日不能过来找侯爷读书了,还请侯爷见谅。”
霍砚时眉峰一挑,这可真是稀奇,她在京城与谁有过交往,哪里来的贵客找她?
于是他思忖一番,便站起身往云栖院走,远远听见院子里传来年轻女郎的笑声,更是觉得奇怪,一路走到院门口,问守在那里的阿忆:“她在做什么?”
阿忆想了想,调侃道:“在……带孩子。”
霍砚时更觉得荒谬,继续往里走到花圃旁,竟看见崔家娘子崔月仪和叶蓁一同蹲在芍药花旁。
他差点没认出这位向来娇弱孤僻的贵女,此时她将衣袖捋起,手里竟拿着个小小的水壶,而叶蓁在教她给芍药松土,施肥。
崔月仪玩的不亦乐乎,看见一只蚯蚓从土里钻出来,先是吓得往后躲,然后又扶着叶蓁的肩,看蚯蚓拱起一块叶片看得津津有味。
叶蓁笑着让她去捉那只蚯蚓,崔月仪白着脸连忙摇头,叶蓁转头看到她的脸,叹气道:“怎么把泥都弄到脸上了。”
她连忙让阿忆把水端过来,又拿出帕子,一手扶着崔月仪的下巴,另一只手用打湿的帕子给她擦脸,柔声道:“你手上都是花泥,就不要再去碰脸了,不然脸就要弄脏了。”
霍砚时忍不住失笑一声,还真是带孩子玩。
而此时崔月仪眨了眨眼,任她为自己擦脸,很乖巧地点头道:“谢谢阿嫂。”
霍砚时立即皱起眉:谁教她喊阿嫂的!
于是他大步走过去,道:“昀儿进宫去了,这一个月都不在侯府,他都未告诉崔娘子吗?”
他理所当然觉得崔月仪是来找霍昀的,因为人不在,才碰见了叶蓁。
知崔月仪立即站起道:“我当然知道,我是特意来找阿嫂的。”
霍砚时摇了摇头,道:“崔娘子应该明白,阿嫂这称呼可不该乱叫。”
崔月仪将叶蓁胳膊一挽,抬起下巴道:“我叫霍昀哥哥,她就是我阿嫂,这有什么不对。”
她看见霍砚时的脸沉了沉,心想:阿昀哥哥果然说的没错,这老男人还真对阿嫂有别的心思。
再看阿嫂还在很温婉地对侯爷笑,心里一阵着急,便道:“我和阿嫂还要种花,侯爷若没有别的事,就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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