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忙。”
&esp;&esp;“忙到连家里都顾不上?”
&esp;&esp;晏春生脱下湿掉的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esp;&esp;“什么事?”
&esp;&esp;“下个月回来。”
&esp;&esp;“我不回。”
&esp;&esp;“这不是商量。”
&esp;&esp;“那我也不是在商量。”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
&esp;&esp;过了一会儿。
&esp;&esp;对方语气更冷:“为了什么?”
&esp;&esp;晏春生也沉默了。
&esp;&esp;以前他可能会说项目、说历练、说自己还没学完。可今天晚上,他忽然不想编了。
&esp;&esp;“有人在这边。”
&esp;&esp;“什么人?”
&esp;&esp;晏春生垂下眼。
&esp;&esp;脑子里浮现的是裴多菲站在雨里的样子。
&esp;&esp;她嫌冷。
&esp;&esp;嫌麻烦。
&esp;&esp;喜欢吃东西。
&esp;&esp;喜欢摸鱼。
&esp;&esp;喜欢看他和沉渡川。
&esp;&esp;也会在别人灌他酒的时候替他挡。
&esp;&esp;会说他已经做得很好。
&esp;&esp;会让他别那么在意沉渡川。
&esp;&esp;她甚至不知道。
&esp;&esp;那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告诉他:
&esp;&esp;你不用非得得到他的认可。
&esp;&esp;晏春生轻声说:
&esp;&esp;“我喜欢的人。”
&esp;&esp;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esp;&esp;几秒以后。
&esp;&esp;“她知道吗?”
&esp;&esp;晏春生笑了一下。
&esp;&esp;“知道一点。”
&esp;&esp;“那她喜欢你吗?”
&esp;&esp;这次他没回答得那么快。
&esp;&esp;过了很久。
&esp;&esp;“会的。”
&esp;&esp;不是“我不知道”,也不是“可能”,是会的。
&esp;&esp;语气很轻,却笃定得近乎傲慢。
&esp;&esp;挂断电话以后。
&esp;&esp;晏春生站在黑暗里,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拿起手机。
&esp;&esp;裴多菲没有发消息。
&esp;&esp;他盯着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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