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巫有看向皎羯。

    &esp;&esp;虽然皎羯已经恢复了自己的原态，可仍穿着那件印有小猫纹样的宽松罩衫，那罩衫底色是鹅蛋黄，小猫则是洇开的浅粉色，套在它身上竟有些诡异的萌态，但配合着它偏深的肤色和能开三元店的配饰们，反倒显得不奇怪了，四舍五入能算“亚味儿”。

    &esp;&esp;见巫有看来，它微微一笑：“您觉得呢？”

    &esp;&esp;此时此刻，它虽然在煽风点火不干好事，却既无先前克制的兴奋，也不是故作委屈的哀求。反而，不论神态还是语调，都和正常人无二。如果不是它穿着一身粉色小猫，说它像是坐在高档餐厅议事的客人都不为过。

    &esp;&esp;真挚、诚恳，态度清晰。

    &esp;&esp;以至于巫有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esp;&esp;如果皎羯是用那种兴奋的状态询问她、或者装模作样地祈求，巫有都会毫不犹豫地接拒绝它，甚至完全不会将它的话纳入考虑范畴，但现在，巫有却听进去它说的话了。

    &esp;&esp;是皎羯的模仿能力。

    &esp;&esp;巫有立刻意识到。这一点和它针对外在的伪装能力不同，更像是“性格”层面的变色龙。

    &esp;&esp;“是吗。”

    &esp;&esp;巫有将知秋放回膝头，语气平静，盯着皎羯。

    &esp;&esp;“嗯。我和它起冲突，是因为在它的角度，我是模仿主人的外来者，居心必然不良，这的反抗反而说明它是一只很聪明的猫。但如果是您亲手将它交付给我，我想以它的聪慧，是能够理解我对它而言是无害的……”

    &esp;&esp;说着说着，皎羯的声音渐弱。

    &esp;&esp;它天赋里有一条“具有极强的情绪感知力，能洞察他人秩序之下的伪装”，也就是说，它能感受到她平静表面下的真实态度。

    &esp;&esp;一人一羊对视着，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那伪装出的性情开始龟裂，它的面上浮现些许无措，巫有没有下达任何命令，在空荡之中，它只感到无序的慌乱。

    &esp;&esp;“事实上，我也并没有伤害它。”僵硬的停滞后，皎羯尝试继续叙述，“我只是听从您的安排，想将它放入这个箱子之中，除此之外，我并没有对它做出任何伤害行径……”

    &esp;&esp;巫有无动于衷，只是安静地盯着它看。

    &esp;&esp;数秒过后，皎羯终于支撑不下去，不再游刃有余，原形毕露。它的指尖开始颤抖，依赖着死扣掌心控制着，它面部肌肉抽动两下，困惑与慌乱在它脸上交替出现，又被讨巧的乖顺隐没。

    &esp;&esp;它再度开口，神色讨好，小心翼翼开口：“我错了……主人。”

    &esp;&esp;四下静寂，度秒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