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在铁椅里，他只是一个浑身控制不住微微发抖的四十多岁男人。

    江文杰松了口气，连忙点头：“看怎么方便怎么来！我们分局一定配合好！那我这就安排人，先把曹恕押回去？”

    曹恕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烟雾刚入喉，就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他满脸通红，眼泪都出来了。

    这话在此时此地，由他这个大毐枭说出来，显得格外讽刺。

    “荣队，看来你们的工作，还真是任重道远啊。”

    江文杰应下，转身对身边两名干练的干警示意。

    “没问题。”

    祁大春从烟盒里抽出一支，走到曹恕面前，塞进他哆嗦的嘴唇间，替他点燃。

    他悍吗？

    问完了，我再派人过去把他和相关案卷接回支队深入办理。你看这样行不行？”

    惨白的日光灯将狭小的空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陈彬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微蹙：“第一次抽烟？”

    “什么事？你说。”荣和光看着江文杰。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发颤：

    “陈大呢？还没下来？”

    他凶吗？

    荣和光表示理解，随即郑重道：“等会儿见到陈大，帮我带句话，这次多亏了他和你们，我们不可能这么顺利就端了这个点，还抓到这么多现行。替我谢谢他。”

    陈彬没有立刻施加压力，只是用平静的目光看着曹恕，开口道：“能聊聊吗？”

    “行！太行了！”

    这平静反而让曹恕更加不安。

    江文杰摆了摆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斟酌着开口道：“不过……荣队，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思索了片刻，爽快道：

    “明白。”

    再凶悍的野兽，被拔光了牙，关进了铁笼，面对死亡的命运，也会恐惧。

    陈彬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

    曹恕坐在老虎椅里，手脚都被固定，整个人显得更加矮小佝偻。

    云台分局，审讯室。

    荣和光点了点头，示意旁边一个年轻的缉毐警去继续统计现场清点出来的数量，然后瞥了一眼江文杰身后，没看到陈彬，便低声问道：

    人可以先押到你们云台分局，让陈大抓紧时间问。

    荣和光闻言，看了看大厅里还在进行的收尾工作，又看了看被控制在一旁、面如死灰的曹恕。

    “嗨，荣队客气了，都是分内的事，都是为了工作。”

    “是这样，”江文杰凑近些，“陈大那边，关于他们正在查的另一个案子，想尽快提审一下曹恕。你看……你这边的流程，方便协调一下吗？毕竟人是你们缉毐抓的现行主犯。”

    “行。现场搜出来的物证人证太多，我们清点、固定、初步讯问还需要一段时间。

    “嗯，去吧。注意押解安全。”

    能混到这个位置，手里必然不干净，甚至可能沾着人命。

    江文杰微微侧身，开口解释道：“保密工作需要。下面人多眼杂，陈大和祁中还在上面处理点事，等现场这些人清得差不多了，他们再下来。”

    那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浑身发软的曹恕，给他也戴上了黑色头套，然后押着他，穿过蹲满人群的舞池，在无数道的目光注视下，朝着警灯闪烁的门外走去。

    陈彬在审讯桌后落座，祁大春站在一侧，记录本已经打开。

    曹恕一边咳，一边艰难地点了点头，苦笑道：“对……都说烟能解千愁，我就想试试……咳咳……”

    能管住那么多人，没点狠辣手段和心机也做不到。

    “能……能先给根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