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要慌！小心一点站起来，靠墙走！一个个下来！走不动的大家彼此扶一扶，别急！”

    “……”

    韦恩的眼里闪过黯然与痛恨，重重地将拳捏紧。

    托尼：“？？？”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焦躁，那是一种明知道自己能做更多，却不知为何只能老实待着的痛恨心情，到最后，他只来得及问：“你们到底他妈的是谁？”

    用力过于猛烈，巨震的荧幕之后可能需要修修了。

    “敌人三人，均携带武器，一分钟后到达，bat，提前清空撤离通道。顺便提醒韦恩，外面也出事了。”

    场内除了他，没有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他指挥还有行动能力的观众们恢复秩序，让伤员、孩子和女士优先，其次是成年男性，完全忽略了自己。

    轻伤的两人需要包扎，他直接将外套撕下来一块，扯成条，交给鼓起勇气上前帮忙的观众处理。剩下的那人，他只能做基础的处理，拖不了太久，需要迅速送往医院。

    韦恩第一时间冲到了受伤的观众身边。

    托尼：“！”

    父亲跪在通道间的台阶上，侧脸溅上了新鲜的血，呆滞地望着女儿，母亲的裙角被可乐打湿，她抓住女儿冰凉的手，放声哭喊：“露娜！露娜——上帝啊！她做错了什么？”

    她的头枕在韦恩的腿上，几乎没有重量。孩子的胸前绽开刺眼的血花，为了今天才换上的漂亮新裙子脏了一片，巴掌大的面颊飞快失去血色，呼吸渐渐微弱，如同将要被风吹灭的烛火。

    前一秒险些把他送走的歹徒已在面前拔地而起，像一根被徒手轻松扯掉的葱，脖子出现在另一个人的手掌里，脖子以下只能摇晃。

    紧跟在他身后的红发姑娘抱起从地上捡来的枪，一枪托将从影厅通道口冲来的新敌人打飞，同时不忘严谨地进行战力兑换：“我觉得爸爸能打三十个。”

    托尼眼前一花，耳朵一痛。

    不伪装蝙蝠侠了，现在该装红罗宾了是吧，叫杰森都比提姆合适，伟大的钢铁侠（未来版）偏偏就记住了！

    一些光芒罩在挡住荧幕的神秘特工的身上，由此看清，他的面罩歪歪扭扭，根本套不住整张脸，布料上还留着滚过爆米花的痕迹，越看越觉得滑稽。

    提姆？哈，提姆！这么一个普通得满大街都是的名字，值得藏藏掖掖死不承认？

    ……他确实不信！即使到现在，他都怀疑这个特工小队是在开不合时宜的玩笑，故意逗他玩！

    然而滑稽压不住自带的凶残，特工扫了一眼不住蹬腿的歹徒二号：“hail hydra？”

    “hail……不，小丑、帮、万岁！”

    事发突然，投影没来得及暂停，影片色调暗沉的画面仍打在荧幕表面。

    像是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他面露嫌恶，长臂一甩，将这个前九头蛇活生生嵌进了另一世界哥谭阴沉的天空。

    然而，暴露秘密的一大一小神色自然，说动身立即动身，没给托尼多余的眼神。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韦恩呢喃。

    托尼用最快速度叫完了救护车，医院能调出的一两辆他觉得不够，至少要叫二十辆。

    这名伤员是个小女孩儿，可能只有六岁，或者更小。

    她的父母已经被突来的厄运吓傻了。

    “砰轰！”

    摆明了不叫“凯恩”的神秘中年特工说：“好好锻炼吧，钢铁侠，不穿战衣的蝙蝠侠一拳能打二十个你。”

    托尼当时就wtf！

    哐！熄灭的灯光尽数亮起，老迈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影厅内回荡，话音中的坚定与沉静拥有无形的力量，安抚住大多数慌不择路的观众。

    砰！

    歹徒胡乱扫射六枪，三枪命中人，其中一人伤到手臂，一人耳朵被子弹穿破，最后一人伤势最重，中弹位置在侧胸，好在避开了要害。

    这次他明确地听到了不属于在场任何人的声音，没错，就是从红发姑娘的身边响起的。

    “钢铁侠先生，他叫提姆，我叫撒拉！”按理来说也该消失的女孩突然跑了回来，居然就为了这一句话。

    “……”

    “请你和我们主要是bat先生做朋友吧他很喜欢你但就不愿意说——”

    “凯恩”闪得飞快，远远丢下一句笼统的回答。托尼其实能觉察到，他们乐意跟他摊牌，甚至已经光明正大摊过牌了，只不过是认为他不会信。

    一口气说完，她又消失了，不排除是被那个“bat”倒回来提走的。

    “持枪的歹徒已经被打倒了，我们安全了！”

    一位老人——理应比在场所有人都要虚弱无助的老人，勇敢地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