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端着咖啡，话音深含同情：“五个布鲁斯，天呐……五个！我目前还不能屏蔽掉布鲁斯的警告凝视，一个就够我头痛的了。”

    还有迪克。

    绝境病毒无法对他生效，因为利爪本质上已经算是一个死人。

    仗着上班的苦有人替自己受，有耳朵蹲在蝙蝠洞，除了被迫去睡觉和夜间出动，基本没上来过。

    不过，同人不同命，他有阿福帮忙泡好咖啡送到手边，bat却要自己离开座位，亲手泡好咖啡再端回来，沿途还要接受一干布鲁斯·韦恩的“咖啡。因摄入过量了！”的不赞同目光。

    他还要挤出时间解决利爪的问题，纵然洗脑可以想办法解除，冰封回收的这一大批活死人不能就这么放出去，光是处置方式就够蝙蝠侠头疼。

    有耳朵沉默，有耳朵看一眼提姆又看一眼bat，看bat的目光尤其隐晦，他此时在想什么不重要，想多少都不说。

    到了下午最犯困的时间点，提姆揉揉眼睛，想喝口咖啡醒醒神，很巧，迦勒底的bat也这么想。

    有耳朵：“？？？”

    “我完全能想到你在迦勒底有多不容易，bat——我就这么叫你了？”

    等等，提姆说那个蝙蝠侠是谁？

    迪克由于没被洗脑，没受太多折磨就逃了出来，如今和天降的蝙蝠少女姐姐玩得不亦乐乎，对自己的模样暂时没有太大的排斥——但有耳朵必须抢救自己的小儿子。

    “习惯就好，”bat不介意给同位体传授经验，“占据道德高地，抓住机会，懒得解释就反问，问到痛点，他们全是纸老虎。”

    作为助手泡在蝙蝠洞的红隼虽说也不闲，但还是有中场休息时间的。

    他白天要收拾猫头鹰惹下的烂摊子，晚上恢复夜巡，让送走蝙蝠小子重迎正常蝙蝠侠的大小反派们喜极而泣，高呼失去了老蝙蝠才知道他的好。

    有耳朵不允许同位体乱碰自己的情报库，但默许bat天天黑他的电脑偷情报，反正他也阻止不了。

    两个提姆奇迹般地相遇，两人还恰好不算忙，自然有足够多的话题可说，严肃如黑客技术交流，轻松如咖啡豆的选择、临时加班醒神技巧，什么都能随口聊聊。

    有耳朵眼神深沉：“没有。”

    悄然无声承受了多方压力，有耳朵埋头忙活，非常拼命。

    阿福被小布鲁西、撒拉、再加一个有样学样的迪克的甜言蜜语淹没，猝然间享受到了被儿孙包围的幸福，如今已经遗忘了家里还有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老爷……

    “对，是‘我’。”提姆忍笑，拍拍顿时失去语言能力的老父亲的背，先一步在蝙蝠电脑前坐下，“所以别说什么你一个人能行的话了，让我们一起来帮你，光你自己，什么时候能处理完？”

    声音在蝙蝠洞外放，某个不动声色的布鲁斯也听得见，提姆福至心灵，发出又学会了一招的爽朗大笑。

    正因为他也是提摩西·德雷克，提姆离真相尚且无比遥远，就已经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匿于战衣下的痛楚。

    没错，布鲁斯·韦恩本人（复数）就在旁边看着听着，但谁在乎？

    提姆一直想和bat多聊聊，之前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此刻总算如愿以偿。

    话题几乎都是年轻的提姆起的，他对年长的自己充满了好奇……以及溢于言表的敬意。

    两边有事在商量，光幕刚好开着，本世界提姆将迦勒底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暗叹，平行世界的自己真不愧是蝙蝠侠，光凭这身处韦恩窝仍不为所动的定力，便已经胜过自己良多了。

    但他显然认识布鲁斯·韦恩，并且是对他最熟悉的那一波人中的一员，可疑名单一共只有寥寥几人，那么，这家伙是——

    变成利爪的迪克长不大了，他会永远保持异于常人的现状，灵魂会逐渐变得成熟，身体却凝固了时间，光是这巨大的落差就能让那孩子痛苦不堪。

    到蝙蝠洞给他搭把手的红隼提姆语气诧异：“就是‘我’啊。布鲁斯，阿福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