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若是饿极了的，未必。”

    “那你一直看林子做什么？”

    这次更近。

    苏清砚没动。

    段明霜。

    段明霜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耳根迅速红了。

    “如果真的有蛇，它会不会爬进棚子？”

    苏清砚顿了顿。

    她像被烫着一般，连忙松手。

    “你说……”

    天上乌云压得很低，连星星都看不见一颗。

    “……”

    苏清砚站起来。

    段明霜肩膀一缩。

    她往苏清砚那边挪了挪。

    苏清砚也微微一顿。

    苏清砚看着火堆。

    声音太轻了。

    “苏清砚。”

    影子挨得很近，像两片被夜色拢在一起的墨。

    苏清砚仍旧没有动。

    段明霜松了口气。

    段明霜又挪了一点。

    “我看不见月亮，还不许我看几眼吗？”

    她脸颊微微一热。

    段明霜迟疑了片刻。

    苏清砚看在眼里。

    像是什么东西从树上掉下来。

    “谁怕了？”

    她声音一下拔高。

    “我……”

    她卡了一下。

    一个纤细。

    “为什么？”

    并不灼热。

    苏清砚没有拆穿。

    她瞪着苏清砚。

    椰叶骤然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

    这回，两人的手臂已经碰到了一处。

    段明霜整个人都僵住了。

    苏清砚抬头。

    “嗯。”

    像只是坐久了腿麻，换个地方。

    “蛇也怕人？”

    手里的椰叶啪地掉在地上。

    抓住以后，她才反应过来。

    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窸窣。

    她屏住呼吸。

    苏清砚听见了。

    段明霜气得咬住唇。

    她拨火的动作停了一瞬。

    那声音一路滚过落叶，最后咚的一声，撞在某棵树干上。

    段明霜立刻瞪圆了眼睛。

    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安定了些。

    “你胡说什么！”

    “那就好。”

    “有、有东西。”

    可笑完以后，她又下意识往椰林里瞟了一眼。

    “怕？”

    她侧耳听了片刻。

    又是一声轻响。

    夜风从两人身后吹过去。

    段明霜也顺着她的目光望了一眼。

    “怕了？”

    温温的。

    “谁让它吃你。”

    温暖的光晕向外铺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沙地上。

    她的笑意便慢慢淡了。

    “……”

    半晌，她又别过脸，小声嘟囔。

    “棚子里有人。”

    她垂着眼拨火。

    段明霜盯着那两个影子看了一会儿。

    像白日里晒足了太阳。

    段明霜下意识抓住了苏清砚的衣袖。

    “我说的是实话。”

    “你……”

    “本小姐跟你说正经的，你偏要胡说八道。”

    一个修长。

    没有说话。

    “我在看月亮。”

    她将火堆旁的一根枯枝拨进火里。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苏清砚身上的温度。

    那里仍旧黑黢黢的。

    “你能不能不要吓我？”

    她缓缓转过头。

    像一句不经意漏出来的话。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借口有多荒唐。

    哗啦！

    段明霜怔住。

    “真有饿极了的，先吃我。”

    火苗骤然窜高。

    “我说的是实话。”

    “不会。”

    苏清砚已经抬起头。

    “什么实话？”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椰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啪啦啪啦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