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慈善晚宴见过,乔伊斯想约他出去,后来,贺知意跟尊杀神似的拿着冰激凌冲过来,乔伊斯被吓得手里的名片盒全撒了,来不及收拾,转身就跑。
想到过往,温斯语笑了笑,说对。
二人又走了一段路,这次,换温斯语主动开口。
“想问,为什么,不让,贺知意,做手术?”
戴维德在身后否认,道:“我知道为什么,况且,就算你想让贺知意做这个手术,我,还有医院也不会同意。”
戴维德又补充道:“医院或许不会,毕竟你们现在没有情感关系存续,但我很清楚你对于贺知意而言意味着什么,所以我会反对。”
石桥对面有一间寺庙,许多人在进进出出,大概是新年祈福,很是热闹。
温斯语盯着看了会儿,轻嗯了声,听不出别的情绪。
戴维德:“这样也不错,他可以陪你度过围术期的难捱,放化疗、术前检查……哦,你的胃部问题,在重启化疗后,还需要更加注意。”
“有你爱的,爱你的人在身边,会轻松很多。”
温斯语忽然有些心慌,说不上来,麻麻的,就连鼻尖都开始泛酸,眼前涌上一层不算浓重的泪雾,轻颤着声音说:“不是,这样。”
他又把贺知意气走了。
可这是贺知意的错,贺知意真的错了很大一部分。
他只是没有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只是自以为是地找到了一个对身边人最好的方式,他不是故意的。
温斯语不是故意气走贺知意的。
贺知意不在他身边,根本就没有轻松一点,他很难过。
温斯语低头吸了吸鼻子,shi润的睫毛垂着,冷空气钻进围巾和口罩里,让他鼻子好不舒服。
就在这时,一只手朝他的脸伸过来,拉下口罩,拿着纸巾,捏住了他快要流出鼻涕的鼻尖。
温斯语身体僵住,被捏住鼻子闻不见气味,只能隔着纸巾,很缓慢地感受到那双大手的宽厚,温度,他怔怔地睁大了眼睛。
温斯语抬眼,男人在他的轮椅前蹲下身。
他们一周没见了,温斯语却觉得像是又一个三年,头顶是干枯的柳树枝条,淡金色的冬日暖光,安安静静地落在他坚毅硬朗的脸庞,还有黑色短发上。
贺知意佯装严肃,“温小兔,快点,呼鼻涕。”
温斯语的眼泪被忍了回去,闭着眼睛,呼鼻涕。两次,贺知意说过不可以同时呼鼻涕,得分开才可以。
扔了纸巾,贺知意给手消毒,拿出ru霜准备给温斯语抹。
温斯语的视线追随着贺知意的背影,还是想哭,他想了他那么久,贺知意终于回来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在生气。
温斯语心里难受,伤心像石头卡在喉咙里,本来就说不出话来,现在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红着眼,望着重新在他面前蹲下的贺知意。
“怎么呢。”贺知意逗他,“不想见到我?”
温斯语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可喉咙又酸又涨,张着嘴巴,好一会儿才发出一点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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