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捏着鼻子忍了,挨个叫过来谈心。
他在北境待到过年,没有战事了,独自偷了壶酒出来坐在城墙上喝,
喝得醉醺醺的了,摘了脑袋上的头套往城墙下一扔,放声长啸起来。
好似从摄政王按捺不住情感去与小皇帝呷近起,在朝堂上就接连遭遇不顺,
他既不能全心为自己谋夺利益,也不能完全忠于小陛下,
像个鼠首两端的小人,哪边都不讨好,反而使得旧将与他离心,
只有那一点情爱是成全自己的,
这点事他花了两个多月才想明白,当时便吐了一口血,秃得更厉害了。
摄政王曾数次心生退意,但那都是为了小皇帝和他的江山,
只有这次是为了自己,居然比以往都来得强烈,再没办法甘之如饴,
他被这负罪与愧疚折磨了许久,连小皇帝愈发小心翼翼的来信都不敢回,
小皇帝不曾辜负过他,便生怕抑制不住脱口冲他抱怨出来。
小皇帝兴致勃勃地给他搜罗各种生发的药方,
连同自己那一份千回百转的情思不远千里地送到他手上,
却再也没有了回信,仿佛又回到了摄政王回京前,
他是野心勃勃目无君上的乱臣贼子,听不听诏令全凭心意,
他是一心要拿回自己权利的傀儡皇帝,什么都能算计一番,还不懂这些英雄气短与儿女情长。
小皇帝尝到了摄政王的疏离,年关过后,来信上只剩一句,
用他那手肖似摄政王笔锋的端庄小楷写道:“阿岑可负我深情,然万勿负卿家国。”
摄政王顾不得挥退亲兵,趴在案上对着信失声痛哭,
第二日嗓子哑得不能说话,几乎不能行走,
第三日恢复如常,把当初参与黄袍加身的将军们叫过来喝了一顿酒,
把他从未说出口的,曾被毁于忠义与烈火的摄政王府,他同先皇的愿景一一与这些人讲了,
知道不能只讲情谊,又歃血为誓道:“收复河套之功,孤让与诸君。”
当初太祖立誓,收复河套者,异姓封王,
摄政王已为异姓王,掌重权且拥三军,封无可封,赏无可赏,
就算他要让功与属下将领,朝中也不可能轻易答应。
两年后摄政王携功大胜归来,小皇帝犹豫了数日,
鸟尽弓藏道:“岑江冠不能正,不可再立于朝堂之上。”
将他供得高高的软禁了起来。
小皇帝在宫中给他空了一整座大殿,修缮得富丽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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