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才没有!我急于的否认好似欲拒还迎,将某个并不存在的事实坐得更实。
女大不中留啊,你瞧瞧,这般的丫头爹爹我都还未看够,成年便被人
都说了不是啦!!!
我这才坐下身来缓道:只是在想一个朋友。
我并不知晓要怎样称呼那个男人,即使他比我阿爹的年龄都确乎大上许多。
很特别的朋友?
我却是微微一怔,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于他,半晌才道:
或许罢。
阿爹。
嗯?
你有后悔的事麽?
自然。
那之后呢?
之后?他笑得慈和:还得向前看。
日子一日一日地过,世间万物并不会因为你的后悔而回头。
可还是会难过。
所以这便是时间的魔力。
他却道:它能抚平一切的过去,也能带来新的轮回。
日升月落,潮起潮涌,还有世间一年四季的春秋圜转,世间万物,莫不如此。
可昨日非今。
所以才要向前看。
阿爹将那杯中的茶汤垂眸饮尽:留念前一年的春,便忽略了门前那同一颗棵的树上又会开出一样的花来。
人不变,树不变,你以为你在意的是花,其实是你的心变了。
我好似懂了,却又好似未曾听懂。
吃饭了!还有六月你这臭小子别疯了!八月哎小乖狐狸不哭不哭
阿娘带来的嘈杂将一切思绪打乱。
吃饭罢。
阿爹笑着率先起身,我见他从阿娘手中接过那小小的孩儿颠抱着,我愣愣地看,尚不知事的小妹霎那好似只是万年之前属于我的的缩影,仿佛再度轮回的春。
三日后,我再度离开了家。
只不过这一回,我将阿爹冲泡的一杯热茶一饮而尽,小时候的味道我已然忘了,那曾经日思夜想的茶汤,也并未想象中的那般美妙。
平淡而真实,又带着泛上的涩与回味的甘。
你这丫头怎得总是爱乱跑阿娘依旧絮絮叨叨,却转身为我系上行囊。
这次去哪?
阿爹只是笑着,骤起的巽风将他的长发吹起。
下界,南泽。
31.
独木成林的巨柳在那群山葱茏间显得格外突兀。
巨大的透明结界无法踏入,我只能在远处山坡的高点上,眺望那曾经灿烂过的辉煌。
病树前头万木春
却已然是深夏了。
那一日,我兀自在蛮古的群山中看着远处海平面一点一滴沉下的日落,也在那初逢新月的朦胧缱绻中乘风睡去。
就像这山野几十万年所经历过的每一日那般平静。
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那是属于独木成林的巨柳,也是属于一只奔跑着的鹿蜀。
殊不知我离开青丘的那日,正是一晌滔天巨浪的皇权变动波震云霄。
帝姬
我回到青丘的那日黄昏,一道小小的、穿着侍女衣裙的身影将那靠在树下小憩的身影叫醒。
而那大梦初醒的潋滟脸庞怀中抱着的,却是一只丑丑的、被人细细打满了的补丁小布老虎。
帝姬这是?那娇小的身影忍不住问道,话音落下,才发觉自己确乎失了言,忙不迭的像那女子告罪。
无妨。
她却只是无所谓地笑了一笑,视线始终落在那小布偶的身上,喃喃着也不知在与面前之人说话,还是只是对自己的低语:这么些年了我以为早便丢了,他却还留着
男人的绣花活还真是难看。
那曼妙身影像是回忆着什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却无人回应。
毕竟她们终不是一路之人。
菡萏。
帝姬?
我遣你去做件事罢。
奴自当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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