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律轸知道他内心很矛盾,也不去劝他,只是细心察看他抓伤的地方给他上药。
这天,义律轸正在帐中看公文,突然帘子一挑,走进一个女子。
她一进来便咯咯笑道:“轸将军,我来看看你的美人儿,听说他前天闹得厉害,没伤着你吧?真是没调教好的野马呢。”说着向床上的木然凤不住打量。
义律轸见了她,欠身道:“离光公主,多谢你关心,现在已经没事了。公主事务繁忙,就请回吧。“
这女子正是北凌皇帝义律玄的胞妹,紫澜太后的爱女离光公主。她年纪虽小,但聪明过人心机缜密,极得母后和皇兄器重,对木然凤,她十分好奇,今天是特意来看他的。此时木然凤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袍,更加显得面如白玉,而且他这些天又心痛欲死,身体消瘦,显得袍子里空荡荡的,但即使瘦成这样,即使身为俘囚,也仍然抹不去他清艳绝伦的风姿。他静静地倚在那里,就象凌国春雪原野中的一树寒梅,那般清傲脱俗。离光暗叹一声,难怪义律轸对他倾心。
木然凤也在打量离光,离光只有十七岁,正是少女开始展现风华的年纪,她身材高挑,与大月女子的柔弱娇媚不同,显示出一种充满活力的健美,明艳的脸上含着勃勃英气,显露出刚健婀娜的风采,她的眼睛让不木然凤一见难忘,那双眼睛如宝石般发出异彩,却又如潭水般幽深。这是一个不凡的女孩子。
离光端详够了,转头对义律轸说:“我有关于大月的情报,是大月朝廷对云门峡一战的反应,你要不要听?”
义律轸有些头疼,他可以肯定这位行事莫测的公主今天完全是故意的。还问自己要不要听,只看木然凤那副竖起两只耳朵的样子就知道不听不行,于是只得说:“公主请讲,轸洗耳恭听。”
离光似笑非笑地扫了木然凤几眼,这才慢条斯理地说:“大月君臣对木家军的惨败十分震惊,肖衡上奏折说是木铁心将军不听调遣擅自运动,才导致这场败仗,而木夫人则素服上殿申诉冤屈,现在朝堂上分为两派,各执一词争吵不休,热闹得很呢。”
木然凤没料到肖衡会如此颠倒黑白血口喷人,气得眼中冒火,双手死抓着衣袍。
离光看他这个样子,笑了笑接着说:“可惜木夫人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只能用木家的忠心和木将军的行事风格来辩白,说辞当然不是很有力了。”,
木然凤猛地抬头道:“我三弟不是突围出去了吗?他为什么不去说出真相?”
离光看他如此愤恨,笑得更加开心,“木然飞的确很有可能是逃脱了,但你能想到的,难道肖衡就想不到吗?如果我是肖衡,一定在邻近国都的各个要路布下人手拦截,抓住他就秘密处死,绝了后患。”
木然凤的脸色由青转白,失神地坐在那里。
义律轸见他这个样子,知道他今天所受的刺激已经很大,忙对离光说:“多谢公主告知这些消息,不过现在我还要处理军务,公主还是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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