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的se彩:海伯利安战记(德国骨科,1V1) - Chapter 4 没有巧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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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究竟要经历多少才能算是有尊严地活着?

    艾格妮斯喘不过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锥心刺痛。她读一篇日记只要几十分钟,但纸上的每个字都是父亲的亲身经历。爸爸是1892年出生,到1914年的“达尔文计划”也不过只有24岁,他和所有年轻人一样追求爱情、理想、快乐,但当他被推到权利顶峰时,所有的梦想都注定崩坏。他自此以后的漫漫的一生也证实了这点。难怪他会滥用药物麻醉自我,时间能拉锯掉难以言喻的痛苦,将伟大变成废墟,将强烈情感归化心如死水。

    “只有坚强才能面对一切”,她激动时很容易哭泣,但这次却奇迹般地强绷住眼泪,狠下心来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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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5年  5月

    自我有记忆起,所有人都劝皇帝和皇后多生几个子嗣。只要孩子很多,就能多出一个接任帝国重担的“备选方案”。道格拉斯又再次被送上战场,虽然他已经不是人类,但依然有强大的战斗力,是难得的军事武器。在父亲眼里,我们俩互为对方的“plan  B”而已,当缺乏利用价值时,就该被丢弃。

    加冕为太子后,我的全部精力专注在“平民医疗改革”和“退伍士兵再就业”之上,根本无暇顾及丧弟之痛。大学时代的导师托藤考夫教授婉转地说,欲带皇冠,必承其重,做皇帝只有戒掉所有的情绪,才能刀枪不入地面对政敌。为此,我怕自己难以接任皇帝之位。

    这三个月以来,每日都行走在福利医院和贫民区之间,和形形色色的人们交谈。他们有在战争中失去父母的孩子,行动不便的老人,纺织厂女工,月台售票员等等。在战争时期,皇室成员只有走出城堡大门,和人民在一起才能带给国家希望。

    此外,芙蕾雅被安置在柏林美泉宫养胎。远离维也纳这个政治旋涡,对于她和孩子来说都是好事。任凭我如何跟她解释当前局面都全然无用,她每天都平静地望着窗外的湖泊,不会主动讲任何一句话。

    佣人说,我不在的时候她的情绪会稍微好点儿,所以我很少主动出现在她面前。至多在她入睡后,悄悄去房间看看她,在她的枕头放上一朵卡森红玫瑰。五月,德奥帝国的玫瑰花季节,漫山遍野,血一样地盛开着。

    她熟睡时气息平缓,面色红润,孕态逐渐显出。不知为何,我越发觉得这个孩子不论未来是什么模样,都是值得父母去接纳。

    四个月了,小宝宝已经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了。我不能和芙蕾雅说话,只能把所有想说的写到纸上,假若未来能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把这段话亲自告诉他:

    孩子,你的出生注定活在一代人的恩怨之中。或许你会因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而恨我,但不论你做了什么,父亲都会无条件地爱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多想摸摸芙蕾雅的脸颊,但害怕惊醒了她。床头的花瓶里插满了血红的玫瑰花,希望这场战争早日结束,孩子能活在和平时代。

    1915年  9月底

    “艾德温,为什么最近的花都没之前的好看了?”芙蕾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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