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衣领下的脖颈,在喉咙那一块,明显的红肿了,摸上去,像往里塞了团木块,硬生生卡在那儿。
“怎么会这样!”曲禾惊叫起来,为什么喉咙会这样,为什么他不能说话了!曲禾几乎是吼出声:“这群畜生,他们对你做什么了!”
乔毅抬起左手想扯他袖口,但没抓住,曲禾冲到床头,铁皮矮柜被撞得咚咚响,他把墙面的呼叫键狂按一通,还没等护士来,进来查看情况的医生先触了霉头,让曲禾揪着白褂子撞在墙上,厉声逼问:
“他怎么不能说话了!你给他喂了什么,说,马上治,必须给我治好!”曲禾脑袋被气得没了理智,他现在真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该死的护理院。
“不关我的事啊,他是药物过敏导致的局部水肿,只是暂时说不出话,没有哑,喉咙没坏,真的真的不管我的事啊。”医生吓得直往后退。
注射药物前都有皮试,为的就是防过敏,却把人糟蹋成这样,什么狗屁技术!
他不解气地把人往里面拖,正拖着,恰好来了护士,拦着堵着把曲禾推开,骂骂咧咧地啐他。
闹了好一会儿人才散掉,曲禾一脚踹上门,隔着门朝那边大声嚷了句,“来!甭客气,夜里我趴床上等你们!”
他回到床边,发现乔毅在笑,憋不住笑眯着眼地瞅他。“笑什么笑,不准笑。”曲禾呵他,不凶,语气软得跟踩了棉花似的。
仔细检查一遍安装在各处的医疗仪器,装模作样没一个实用的,缺德玩意儿。
曲禾一把关上窗帘,掩去外边的景,“外面冷,今晚我就留在这儿不走了。”
这是什么逻辑,哪有外面冷就不归家的,可他假模假样地找理由糊弄,偏偏乔毅就觉着顺眼。
他用唇形又说了个“好”,曲禾看不得他这么费力说话,“你别说了,小心伤了嗓子,疼。”他手指在红肿处轻轻点几下,又抽根棉签沾点水往上面涂,像母猫舔小猫那样柔贴,湿漉漉的痒人。
乔毅有些受不了,不自然地往一边偏,被曲禾一把掰过来,“别乱动,疼疼不疼?”
乔毅摇摇头,缱绻地目光缠住他,缠得曲禾熏红了脸。气氛正到浓情不可窃视时,门煞风景地响了。
“我去开门。”
门一开,是个小护士,经过刚才那一闹,有些怕地提起手里的输液瓶,压着声说:“该输营养液了。”
曲禾看了看她手里的输液瓶,没凶她,很客气地回道:“不用,我给他喂饭。”说完,又把门关上了。
护理院附近没有店铺,只得在院里的食堂强塞了顿冷得跟铁没差别的饭团子,打包了碗肉粥,转身便匆匆上楼。
肉粥递到嘴边,乔毅却张不开嘴,他唇形模糊地吐出个字,“烫”
“烫?不会呀,我手捂着都没事。”曲禾疑惑地搅一圈,重新舀了勺粥,没多想地在勺沿抿了口。
看见曲禾唇瓣触在勺沿,隐隐露出淡红的舌尖,乔毅心满意足地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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