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堂屋里一直回荡着“呜呜呜——”的声音，戚戚然得寂寥更甚。

    好半晌，方境在里间吼道，“闭嘴，嚎什么嚎！”

    陶睿闭上嘴巴，可是还是忍不住，变成闷闷的“唔唔唔——”

    方境，是可忍孰不可忍，“刷拉——”拉来门，咬牙切齿：“我让你闭嘴。”

    陶睿一看到他立马不敢哭了，眼泪要掉不掉的，脏兮兮的脸上还被眼泪冲出了两条沟。又可怜又滑稽。

    方境又气又好笑，“回去，别在我家碍眼。”

    “我不。”陶睿倔强道，“方老师原谅我。”

    方境怒极反笑，冷声道：“你又在威胁我是不是？”

    陶大傻虽傻，但是情绪感知能力不差，他不安的摇头：“不，不是，不是的。”

    “那是什么？”方境环抱着手。

    “我…”陶睿垂头丧气，“我就想方老师不要生我的气呜…”

    方境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来，陶睿这下眼力见儿到不错，膝行几步跪到方境跟前堵着，不给方境再离开的机会。

    “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方境还是凉凉的问。

    “我…我不该把你绑起来。”陶睿小小声道。

    方境终于垂下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傻子居然还知道，他又问：“还有呢？”

    “我…我…”陶睿明显感觉方境态度好了一丝丝，觉得这个方法奏效了，可他有限的大脑实在想不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只能把那天对方境做的事情逐条列举碰运气，“我不该堵着你的嘴。”

    “还有呢？”

    “我不该咬你。”

    “还有？”

    “我不该射太多。”

    方境差点被逗笑，“还有呢？”

    “我不该把小屄肏肿。”

    方境一口气没提上来，呛了一下，咳红了脸。陶睿跪着关切的看着他，想给他拍背又不敢站起来。

    方境咳的双颊微红，眼底有些水汽，这才缓缓喘了口气，“你最大的错就是不顾我的意愿，自己相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既然不听话，那我就不要你了，你走吧。”

    陶睿倏然睁大眼睛，眼泪吧嗒吧嗒就直直的掉下来了，这次却没有哭出声音来，就那样不可置信的看着方境，眼泪直淌，神情支离破碎。

    方境心口一紧，也觉得眼眶发酸，他别开脸，不看无声哭泣的傻子，“陶睿，你走吧，我讨厌被强迫，你也不听我的，以后也不要来了。”

    明明人高马大的，哭起来却像个无助的孩子，陶睿抬了抬手，想像以前一样去摸摸他，手抖了半天又缩回来，声音颤巍巍的叫了声，“方老师…你不要我了吗…”

    他像条被抛弃的野狗，脏兮兮的用半是悲伤半是希冀的目光傻傻的望着他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