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作练习室的房间不大，童谣不过退了四五步，就感觉到背后抵上了冰冰凉凉的钢琴侧边。

    黑暗中，她只能看到一个剪影向她靠过来。陆重游凑近她的耳朵，又笑了一声，热气吐在她的耳边痒痒的。他漂亮的手虚虚地撑在钢琴盖上，轻轻地说，“童谣？你能不能别装了……”

    “最近两个星期，光是我看到你的次数就不下五次了，”陆重游轻声又缓慢地在童谣耳边数着，带着丝丝缕缕的恶意，“食堂隔壁桌两次，宿舍楼下三次。嗯，我想想，篮球场也好几次了吧？”

    童谣镇定地贴着钢琴，从弯着腰的男生另一侧绕了出去。

    她拉开琴房的两层窗帘让光线重新照进来，仿佛也驱散了一些她心底不可告人的阴霾。

    刚刚还站着的男生已经借着光线打开了琴盖，修长的指尖在琴键上抚过，漏下一串流畅的音符。他的指甲边缘修剪得圆圆的，透着一股子健康的粉红色。

    童谣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从那双手上挪开，理直气壮地说，“我觉得你帅啊，想多看看你不行吗？”

    陆重游的双手从琴键上离开，似笑非笑地说，“你真觉得我帅？”他顿了顿，对着光线举起右手，眯起眼睛，“你再说一遍？”

    咕咚。

    童谣听到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路重游的手朝着她微张。  指节并不十分明显，修长的五指仿若是玉雕成得一般。掌心的三根线在强光下并不十分明显，但似乎都是整整齐齐的，掌心也没有胡乱生长的细小纹路。

    “你有点变态啊。”男生哼笑一声，收回了手，“下面湿了没有？还能坐下来拉你的琴么。”

    童谣的手颤了一下，蹲下去拉开琴盒的姿势让棉质的内裤更加箍紧了私处，濡湿的感觉分明地通过脊椎传输到大脑的神经中枢。她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宽松长裤，也不知道印出来没有。

    她从琴盒里拎出她的乐器，光线缱绻地打了个滚，木质纹理随着童谣的动作漂亮地流淌在琴面上。她站起身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不咸不淡地回道，“不牢您关心，我好得很。”

    路重游没说话，只是盯着坐在椅子上的女生，嗤笑道，“腿并得这么紧做什么？你要表演新的演奏姿势？”

    童谣在心里暗暗问候这个臭不要脸的辣鸡全家，缓慢地张开双腿，握着琴颈将大提琴移到身前，“好看吗？”

    路重游啧了一声，“没意思，我还以为你有多变态呢。”

    “我觉得你比较变态吧。”童谣弯腰将琴谱放到谱架上，“先都试试吧。”

    “嗤，随你啊。”

    场景九2

    弹起琴的路重游总算没有再说出什么奇怪的话，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居然和和气气地练完了王老师给他们挑的四首曲子。

    “我先出去抽根烟。”陆重游甩甩手，意外正经地建议，“你最后一首的拍子有点抢，一会我们再练一次？”

    说罢衣服也不好好穿，捡起一边的外套随手披在身上就出了门。童谣看着他吊儿郎当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缓缓地向外吐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仰着头，像一条缺水的鱼。

    大提琴遮掩下的腿心早就湿得不像话，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时和别人合奏明明不会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