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混迹后排的同学也有昨晚的朋友，对他简直没眼看。

    倪妮挎着松松垮垮的背包进来了，谁都没瞅，包一扔桌上，人就跟着趴了上去。

    楚辞脸上的笑落了下去，从她出现在教室门口，起哄的分贝就高了几度的声音仿佛也一下子被掐断。

    楚辞看着她的高高绑起的马尾，和脖子后那毛绒绒的碎发，又笑了，觉得很可爱的温柔笑。

    早读课下课，她又趴了回去。

    楚辞坐在她斜后方，也头朝她的方向趴下去，眼睛一会儿闭上，一会儿睁开，看着她。

    再睁开，视野里却不是她可爱的背影。

    楚辞眼睛里的笑意淡去，冷下脸抬头。

    乔若夕眼睛里闪烁着泪花，看着他强忍哭意，啪地突然往他桌上拍下一张纸。

    白纸，上面大写两个字——“分手”。

    楚辞点点头，

    “可以。”

    然后把纸揉成一团远投到后面的垃圾桶里。

    乔若夕泪水滑落，捂脸转身跑，还狠狠撞了一下倪妮趴着的身子，拐着跑回了座位趴上去哭。

    倪妮阴着脸一直盯着她，班级里都安静下来，楚辞已经站起来了。

    乔若夕的邻桌把她捅起来，向她眼神示意了倪妮的方向。

    乔若夕红着眼看了她一眼，瑟缩了一下又梗着脖子转回来。

    倪妮冷下眼。

    踩住桌脚，在一阵刺耳声中，连人带凳子向后挪出了很大的空间。

    “惜……刘……”

    楚辞出声，倪妮，

    “闭嘴。”

    班级里已经多了几个别班的女同学，打扮很张扬叛逆，一边听着同伴“补课”，一边向乔若夕包围去。

    倪妮抱臂环胸，冷眼旁观，

    “优等生，你幼儿园老师没教过你‘对不起’怎么说吗？”

    她那些自主投靠的垃圾小妹很有表演欲，虽然是低级的校园暴力作恶感。

    “哈哈哈，是啊，优等生，道歉会不会说，不会我们教你啊！”

    推她的课桌，扔她的书，推她的头……在只有乔若夕破腔的哭泣里，凝滞的教室终于颤抖着多了一道女声，

    “过，过分了啊？男同学你们就看着别人跑到我们班里霸凌我们的女同学？”

    不过这发声也……在这位女同学也被拉扯进来前，倪妮站起来了，原要面子想动一动的人又缩了回去。

    倪妮捡起一本书，给她塞进只剩几本书的书架里，拍拍平，看着这位哭的眼睛通红、可怜可泣的、莫名其妙的女同学，

    “同学，不好意思把你的书碰落了，对不起。”

    她笑着看她，眼里却没有一丝善意，

    “学会了吗？”

    “哈哈哈，对不起同学，我给你把书捡起来了……”

    垃圾小妹有样学样，嘻嘻哈哈笑着没一会儿就把她的书架、笔筒摆好了。

    上课铃声也响起，倪妮没动，垃圾小妹迟疑了一下，只有两个有点点儿的小动作。

    “上课铃声响了，还站在外面干什么？！”

    教室走廊围观的同学一哄而散，任课老师的脚步声“踏踏踏”越来越近。

    倪妮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甚至眼睛里都沁出了明媚的笑意，

    “要闹大吗？”

    她轻轻说，如夜晚谁来到床边的温柔呢喃，在落针可闻的教室里，却听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颤栗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