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王庆这人,也是可惜。”袁建勇叹了口气,王庆最初在镇子里也是老实踏实的小伙子,结果体制改革被迫下岗了,想着娶个老婆先成家再立业吧,但夫妻关系并不和睦,陆缘是未婚产子,邻里左右流言蜚语多,一些不太中听的话听多了,王庆看老婆只剩下嫌恶。后来跟着以前的工友去城里做项目,一不小心腿伤了体力活也做不成了,就慢慢酗酒,自己混得不如意,又娶了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面子里子都不舒服,一喝醉就只知道拿老婆孩子出气。原来陆缘在的时候有些矛盾尚能调和,结果去世之后,继父子二人常常闹得不可开交,葬礼上更是大打出手,整个镇子都传开了。
陆旭秋十分吃惊,问道,“家暴这事警察不管的吗?”
袁建勇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轻笑了一声,“你们现在小朋友过得幸福咯。我们那年代啊哪管家暴啊,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老子打儿子才不是什么稀奇事,别说继子了,亲儿子揍起来很多家长都不会手软。警察哪有这闲工夫管这档子事,何况清官难断家务事,还是这种麻烦的继父子关系。再说,陆维倾这孩子喜欢逞强,有时候上课,我看着他脸上带着伤,他就非说是自己摔的,怎么也不肯承认。”
“……”
确实是男人的性格,陆旭秋缄默,心里五味杂陈,想起那段禁锢男人的日子,他用了很多长短粗细不同的鞭子教训他,发现陆维倾对疼痛的耐受度远超常人,皮开肉绽都不肯求饶,只有面对情欲时才那么敏感容易妥协。
袁建勇谈到家访,实在是印象深刻。陆维倾从卧室里听到他敲门,略有吃惊,但尊敬地令他进门,静静地把一个吃碗的瓷缸洗干净,然后倒了杯水给他喝。
他把唯一仅剩的一把椅子让给袁建勇坐,自己则盘腿坐在在铺了草甸的地上,前面是一块摇摇晃晃的小饭桌,上面摊着书本试卷,
而桌子后方的空地上垫了几层旧报纸,上面摆着一个桃木小箱子,罩着块布。陆维倾指着那小箱宝贝说,“这是我妈的遗物,我不能让他把这个也弄坏了。”
这就是他没来上课的原因。
袁建勇长叹一声,仿佛昨日种种历历在目,那个神情充满倔强的孩子就在他眼前。“我问他,那你吃饭了吗?他就摇头,说怕出去买的时候王庆回家砸东西。”
在不忍心的情绪下,袁建勇决定替他保管那箱遗物直到他高考结束,陆维倾本想固执地拒绝,但袁建勇指了指那饭桌上的书本,真切地告诉他,守在这里一辈子都逃不出困境,只有靠自己越走越远,才能告别命运的不公。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