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庸无趣。”从她嘴里缓缓吐出了这四个字。

    “不是的。我才担忧你会对我感到厌倦，失去兴趣。”夏瑶开口说道。

    当晚，夏瑶并没有留宿，而是在午夜12点前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什么方法？”夏瑶倏地抬起头看向他。

    “不。你自己去吧。”夏瑶觉得这并不是自己应该放纵的时候。她很清楚，再怎样疯狂地宣泄，结束之后，该面临的问题，一样都不会少。她不喜欢从狂喜的状态迅速跌落到愁苦中去，她忍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今晚去俱乐部玩吗？”Alex问道。他故意忽视女人所表现出来的心烦意乱，替她指出一条宣泄的道路。

    爱情轰轰烈烈，转瞬即逝，它可以出现在任意一个男人身上，使她沉迷。但那终归是一时的，并且默认分离的结局。最后代表这段不羁恋情的，可能只是一个物件，或者，什么也不留下，那些个柔情的画面，到最后只留下感觉，被火化在记忆的深处，留下灰烬。一阵风，便吹散了。

    在杯盏相碰的瞬间，他们达成了某种共识。眼神里的默契，暗示他们的同谋关系。

    她在脑海里，思索衡量了一番，依然拿不定主意。

    “那你觉得，现在和我在一起，无趣吗？”他继续发问。

    “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生活里没有了SM，会是一副什么样子？”Alex问道。

    “我等过你。很多次。就像现在这样。我习惯了。”他继续说道。

    爱情和婚姻不同。夏瑶始终牢记这一从书上看来的忠告。

    “不过，要突破现在的状况，还是有办法的。”男人沉吟片刻，说道。

    “我不知道。”她再次重复了一遍，口气变得不耐烦，不是因为别的人，而是对自己感到失望。

    加了冰块的威士忌，是这曲夜色的基调，孤独而惆怅。在倒酒时，夏瑶下意识地想跪到他脚下的地毯上。Alex做了一个手势，阻止了她。

    但是婚姻可不这样。她如同一个温婉的妇人，坐在镜前看着脸上越来越深的皱纹，终于和岁月妥协，露出宽容的妥协的微笑，承认生活是平静而令人心痛这一事实，然后一声不响地接受，但心底那份对青春的眷恋，从未在拥挤的日子里走丢，也许，它出现的方式，是在某个下午重新浮上心头的温柔和感动，新生一样的喜悦，将证明自己尚未被琐碎钝化。

    等待，是一场无期徒刑。被判决的人，心怀着绝望，盯着地平线，希望会发生奇迹，希望会获得解脱。

    “你在那做什么呢？灯都不开。”夏瑶疑惑地问道。

    进门，开灯。她看到了，石磊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我在等你。”他看向她。眼睛里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这种麻木的空洞感，反而让夏瑶感到内疚。

    两人的眼神穿过杯沿交汇在一起，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东西，那种把他们联系在一起的原始的欲念。

    “那，今晚留在这儿陪我。”男人起身，去了房间。回来时，手中拿着两个酒杯，还有一瓶威士忌。

    夏瑶听到这番试探性的言论从他，Alex，一个向来自负自大的S嘴里说出，吃惊地瞥了他一眼。而他的脸色，平静淡然，一如往常。

    夜幕在人们蠢蠢欲动的期待中，姗姗来迟。

    “虽说我们在某种程度上，仍是主奴。但是今天，暂且脱离这个游戏角色。”他举起酒杯。夏瑶会意，将自己的玻璃杯凑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