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清楚如今对方是匪是一回事,真正从别人的口诛笔伐中听到那男人的名字又是一回事。
那种气愤羞愧之感,恍如他自己才是那些聚在一起嚼舌根子的人口中声讨对象。
心中五味交错翻滚,阮娇娇深深唾弃这样的自己。
事实上,她气他恼很大的缘故是因为她记着江修寒之前对她说过绝不做伤天害理、摧残百姓的事。
她虽一直为江修寒入匪途这事耿耿于怀,这一分歧如今甚至成为了俩人矛盾的最大鸿沟,可潜意识里,男人说得话,她还是下意识的信了。
心底觉得江修寒再怎么变,总是不会骗她阮娇娇的。
这样一来,如今这事便正是对阮娇娇的当头棒喝!
难道说自己于如今的江修寒来说,竟成了哄哄骗骗的玩物?如何入了匪途,男人竟变得这般多?
....
阮娇娇想了很多,但无论气还是恼,总归是有些失落和伤心的。最后才想到自己这样兀自神伤到底是算什么?无论谣言也好事实也罢,总该当面问问清楚才好做定论。
可不巧的是,平日里三天两头便往阮院跑的沈大当家,偏偏这个节骨眼上硬是没再出现。
心焦归心焦,可让阮娇娇直截了上门去找人,怕是打死她也不愿意的。
于是便只能等..好在过了小半旬后的夜晚里,江修寒总算是出现了。
将马鞭交到小厮手里,江修寒捋了把碎发,想来马上便能见到阮小儿,阴郁了多日的面孔总算多了点笑模样。
说起来这段时间江修寒没勤着往阮院跑也是情有可原,寨里出了那档子事,始作俑的那几个狗崽子给捆着挨了顿狠抽,倒还不算什么,倒是他这个做当家的,跟在后头这烂摊子可有得收拾。
且不论得罪官府不说,就是这粮草如何完好无损地送回到那些傻不拉几的兵蛋子手里,又不能让人觉得他东坡头是怂了才如数奉还,便是件难办的事。
忙得焦头烂额的他被迫暂时放了放他的儿女私情。
说实话,那情人间所谓的如隔三秋,就这几天江修寒也算是饱尝了一番。
所以那边事儿一放下,这边便急吼吼地耐不住性子直奔阮院而来了。
江修寒推门而入时,阮娇娇正侧着身歪躺在榻上一手支着头颅,懒懒地翻看着手里的书。
忽得一阵寒气袭来,待阮娇娇抬起眼眸,眼前已多了一具高大身躯,下一刻手里握着的书被抽掉扔在一边,身子则牢牢被一双铁臂禁锢住了,铺天盖地的吻便朝他的脸袭来。
“我的心肝,想死老子了..”
江修寒把人搂紧在怀里,便是再也不肯放手了。
呆滞了片刻,等阮娇娇反应过来,脸上已不知多了多少对方的口水,始作俑者却好似还不够,一颗头颅探着直往他凹陷的肩窝里拱。
男人这好似恶犬见了肉骨头般的急切成功让平日里矜持惯了的阮娇娇闹了个大红脸,尤其是听清了对方那句似梦呓般的肉麻情话,两腮顿时便好似火烧般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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